胡栩想了想,认真摇头:“没有,她总是一个人。”
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
祝清怅然地点点头。
胡栩瞅祝清两秒,话音一转道:“这么喜欢她啊,这些事儿都要打听?她之前应该挺苦,能出头的都不容易,不用在乎这些过去的事儿,小黎兰很喜欢你呀,你俩一定要好好的。”
祝清低声道:“很喜欢我吗。”
“她的性子内裏冷,吃苦太多的人很容易失去执着和热情,你看她干什么都冷冷清清的,对谁也不太关注,就对你特别上心,特别温柔,”胡栩拍拍祝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而且,退一万步讲,她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呢?”
半晌,祝清低下头,“嗯”了一声。
胡栩眼光毒辣,看出她和黎兰的不对劲,明裏暗裏说这么一句,已经很提点了。
祝清说:“谢谢胡老师,我们会好好的。”
—
晚上,卧室裏。
“这是我向徐老师要的烫伤膏,”祝清走到黎兰的木榻前,低声道,“我想给你上药。”
黎兰躺着没动,只抬起眼皮看向祝清。
祝清小声辩驳说:“我没做错事,你不能不理我。”
黎兰还是没说话。
祝清没办法了,耍赖道:“那好,就算我有错,你起码也要和我说啊,为什么忽然不理我,还不上药。”
黎兰依旧是看着她,就在祝清以为黎兰打定主意不理自己时,对方低声开口。
“我没怪你。”
祝清马上道:“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别说是因为我受伤,我明明没受伤,除非你在怪我害你受伤,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我也补救了啊,我给你泡凉水,还给你找烫伤膏,你却一直不理我,你不可以这样处理问题的,会显得你很不成熟,一点儿都不像比我大八岁的样子,你比我大让着我点怎么了……”
黎兰嘆了一口气。
倒打一耙,无理找理,说的就是祝清。
“我真没怪你。”她只是有点恼羞成怒。
只是在知道祝清又在思考一些与自己有关但自己并不知情的事情时,慌了。
祝清要和她分手前也是这种状态,经常一个人沉默,想一些和自己有关但自己并不知道的事。
她很怕祝清给自己“定罪”,很怕祝清思考出个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结局。
祝清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黎兰一直不知道,却一直很怕。
“你就当我情绪不好,闹脾气,”黎兰低声说,“是个人都有脾气,这很正常,你不能要求我一直情绪稳定对吧,而且我也没有情绪不稳定,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把祝清那套逻辑还给她,黎兰一锤定音道:“去睡吧,明天早上一切都会好的。”
祝清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忽然一把掀开黎兰的蚊帐。
驱蚊水的清香,洗发水的果香,和黎兰经常用的中性香混在一起,形成一股非常私人的,独属于黎兰的气味。
祝清掀开黎兰的被子,不小心摸到她的腰腹,薄薄一层皮肉,触感软弹,令祝清的呼吸忽然加速。
“祝清!”黎兰惊呼一声,想要坐起来。
还没坐起来就被对方一把推了下去。
“扑通”,黎兰摔进被子裏。
“你要做什么?”黎兰都摔蒙了。
祝清跪坐在黎兰身侧,两只手撑在她头边,视线从黎兰的脸上四处逡巡,最后定在她的唇上。
祝清声音有些哑:“不做什么,就是看看你。”
黎兰拔高音量:“有这个姿势看人的吗!?”
祝清伸出一只手指抵在黎兰唇边:“嘘,旁边屋裏有人,还有鸡,你别吵到他们。”
黎兰瞪大眼睛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