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陈礼面前还是嘴硬,说:“开心啊。”
陈礼坐在办公室里,眸色深深:“那就好。”
沈明娇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她站在树荫底下,抬头看向不远处成群结队,一字排开站在电线杆上的小鸟,羡慕他们生于天地,来去自由,没有拘束。
她突然问陈礼:“陈礼,你是不是不高兴?”
陈礼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这个问题。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僵了下来。
沈明娇心知肚明,这个问题,仍旧是他们之间的雷点,触一次,要伤一次。
操场上的学生迟迟不见她回去,忍不住催促她:“沈老师,你打完电话了吗?”
沈明娇还不太适应自己这个老师的身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无声的对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再等一会儿。
陈礼在电话里也听到了她这个新称呼,把那几个字捻在舌尖,念了一边:“沈老师?”
他的语气有些玩味,又像是觉得新奇。
沈明娇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即便明知道陈礼看不见,但她的眼神还是很尴尬的飘忽了一下,半晌,才磕磕绊绊的解释了一句:“他,他们叫着玩的,我还没给他们上过课呢。”
陈礼拉了好半天的脸,终于被她难得生动的反应,逗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但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挂到脸上,就被远远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催促声又给压了回去。
陈礼并不想把她放回那个人堆里。
顿了顿,他没话找话,顺口就提起了刚才的事,说:“娇娇,刚刚陈太太又来找我了。”
沈明娇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在陈礼的语气里听出来几分委屈的感觉,像是在跟她告状。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一激灵,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他:“她来做什么?”
陈礼只是想拖住她,不让她去跟那群陌生的学生亲近,倒不是真的觉得委屈。
毕竟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向来都是他保护她的,哪儿需要向她告状啊。
他如实回答:“还是老话题,她要逼我娶程静仪。”
沈明娇的反应是和他如出一辙的诧异,惊呼:“她还没死心啊?”
她还以为上一次陈礼揍了陈璟一拳后,陈家已经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脸皮厚得,也算令人意外了。
陈礼不以为意的嗤了一声,说:“是陈嘉仕不死心。”
他看得很清楚,罗琦雅每次来找自己,都是陈嘉仕授意的。
陈嘉仕这个人,也算得上是能屈能伸。他一边不愿意承认陈礼这个儿子,但有需要陈礼牺牲的地方,他可以不停的纠缠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陈礼按了按眉心,无意识说道:“娇娇,他们是因为见你走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来找我的。”
这句话倒是真的有点委屈了。
沈明娇心口犯酸,半晌,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话音一落,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明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可这句对不起脱口而出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情都不算轻松。
过了好久,陈礼叹了口气,问她:“对不起什么?”
沈明娇回答不上来,她知道,陈礼说这个,也不是为了听她说这一句“对不起”。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匆匆找了个借口,结束了这个通话,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