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萍城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可是一回到京都,就像是从平行世界回到现实一样,落地甚至还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又起争执。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跟陈礼吵架的。
沈明娇拉了拉盖在自己身上的风衣。
萍城的气温比京都高,她今早离开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条针织裙,陈礼怕她下飞机的时候冷,才多拿了件外套,就一直挂在自己的臂弯里,直到刚刚下飞机之前才给她披上。
沈明娇心口一软,语气也软了一点:“陈礼,你带我回去,不会又把我关起来吧?”
陈礼冷笑了一声:“我还能关得住你?”
她说走就走,一点都没犹豫,他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找一根锁链,把人锁起来一辈子。
一说到这个,陈礼情绪就很不好,像一颗一点就燃的雷,脸色也很不好看。
沈明娇手指一缩,坐在车里,也像是要隐没到黑暗里去,把自己完全藏起:“我都出去了,关不了了啊。”
她像是叹息:“陈礼,我这次去水镇,虽然摔了一跤,受了一场惊吓,还把自己伤到了,但也不是没有别的收获的。”
陈礼依旧沉默不言,沈明娇于是就自顾说道:“我发现,一个人真的不能永远只困在一个地方,也不应该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
“我看着那些小朋友,很努力的读书,很努力的在为自己博一个未来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惭愧。”
因为她的梦想其实触手可得,但她当年,轻易就放弃了。
“我现在说后悔也于事无补,但是我还来得及重新开始。”她说,“我也想为自己努力一次。”
不管是努力挣脱陈礼的束缚,还是努力再拿一只奖杯,于她而言,都是成绩。
一直到下车,陈礼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的脸色很沉,但到底没有再冲沈明娇发火,下车的时候也没忘记她伤了脚,还是抱着她上楼。
家门口打开,沈明娇还没来得及生出什么想法,就看到一团白色的毛球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停在陈礼的脚边,亲昵的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蹭了蹭。
她垂眸一看,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雪团?”
她被陈礼放到玄关的换鞋凳上,连忙弯腰把阔别许久的小猫抱了起来,习惯性的捋了捋它的毛,才想起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雪团自然是回答不了她的,因此她问完了就转头去看身边弯腰换鞋的男人:“雪团怎么在这里?”
陈礼自然不会告诉她,在她离开京都的第二天,他工作结束后,习惯性的去惊云苑外待一会儿,见熟悉的窗户迟迟没有亮灯,才想起来她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办法回来。
他待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得劲,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她养的这只猫也得自己待着,就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然后他就联系了许书颜,把它带回来了。
“许书颜说她太忙了,顾不上照顾它,就让我去把它带回来了。”陈礼自己换完鞋,又很自然的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蹲在她面前给她换上,“家里有李姨在,能照顾它。”
沈明娇挑了下眉,也不知道信没信,但见到雪团,她的心情的确又好了一点。
陈礼给她换完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上楼还是在客厅里坐会儿?”
比起沈明娇,他的心情还是十分糟糕。
沈明娇说道:“上楼吧。”
陈礼就把她抱到了楼上,还送到了她自己的卧室里,放到沙发上:“自己去洗澡,我一会儿过来给你上药。”
临出门前,他还是回头:“小心点,别再摔了。”
沈明娇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哦了一声,不敢再触他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