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娇摸着雪团的背,无意识的看向楼下逐渐安静下来的马路,路边的停车位里停着几辆车,但是已经没有那辆她最熟悉的库里南了。
这一次分开之后,陈礼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陪她一会儿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都在逐渐习惯,对方不在身边的生活。
沈明娇在落地窗前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开始泛白,她才靠在玻璃窗上眯了一会儿。
再醒来是被冷醒的,天已经大亮了。
才五月初,京都的气温还是偏低的。
虽然室内恒温,但人在入睡之后体感温度会降低,她身上只穿着睡衣,什么都没盖,就这么睡了一会,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冰箱的冷藏柜里搬出来一样,皮肤表面上一片冰凉。
这套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住,不会有人在她睡着之后再给她盖一层毯子,也不会有人抱她回**了。
沈明娇刚被冷醒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过了会儿才慢慢回神,怀里的小雪团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她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还没好全的腰和脚踝也在隐隐作痛,睡意也半点没散。
懒得再回卧室,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了几步,倒到一旁的沙发上,随手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上,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沈明娇最近心力交瘁,终于撑到了百花奖总决赛圆满落幕,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被强行压了好久的情绪尽数上涌,被刻意无视的疲惫和压力也跟着袭来,轻易就将她卷进了漩涡之中。
沈明娇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放进了一个火炉里,被烈火灼烧,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呼吸好困难,鼻子口腔像是被人用水泥糊住了一样,窒息感非常强烈。
她的意识不知道被困在哪里,怎么也醒不过来,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说:“嗯,发烧了。”
“刚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熟悉的声音说,“我们不在家里,等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
沈明娇很努力的睁开眼,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陈礼坐在她身旁,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陈礼转过头,见她醒了,脸色很淡的说了一句:“醒了?”
沈明娇一愣,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要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全哑了:“你怎么来了?”
陈礼语气不太好:“小周给我打电话,说你一整天都没出现,信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怕你出了什么事,慌得都快哭了。”
他绝口不提自己接到电话时的慌乱和着急,只说小周:“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你到底住哪里,只好来找我了。”
小周刚跟着沈明娇不久,只知道她住惊云苑,但具体是哪一层哪号房,她是不知道的。
不止她不知道,就连余梅她们也不清楚,所以发现沈明娇联系不上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陈礼。
这也是陈礼之前交代给她的,沈明娇无论出了什么事,不管大小,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陈礼当时还在开会,一接到消息,也顾不上交代什么,甩下满会议室的员工立刻赶了过来。
他在来的路上想到了无数种不好的可能,心慌得甚至开不了车,进了门看到沈明娇闭着眼躺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走近,他才发现她是发烧了。
陈礼不想再回想自己当时的感觉,像是劫后余生,但又没有办法马上松一口气。
他缓了几分钟,才找了药箱给她量体温,同时联系何医生过来给她打针退烧。
沈明娇听到他的话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边,没有找到手机。
陈礼说道:“别找了,你的手机没电了,我拿去给你充上了。”
沈明娇眨了眨眼,哦了一声,又觉得愧疚:“对不起啊,我昨天晚上回来忘记充电了,让你们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