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的吻很凶。
他压了好多情绪,吻得很凶,又很克制,因为怕伤到她。
浴缸里的水满了,热气持续在室内蒸腾,把镜子也蒙上了一层水雾,什么也看不清了。
沈明娇睡到半夜突然惊醒。
陈礼不在**,甚至不在卧室里。
沈明娇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还是起身下床,汲着拖鞋去找人。
卧室的门没关,只是半掩着,她刚走到门边,就闻到了一股很呛人的烟味。
陈礼哪都没去。
他就在卧室外面,倚在门边的墙上抽烟。
陈礼甚至没有开走廊上的灯,整个人隐没在昏暗里,只有指间一抹猩红的火星忽明忽暗。
沈明娇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口还是凛然的痛了起来。
她还是见不得陈礼这么寂寥的样子,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沈明娇拉开卧室的门,从门缝里露出的灯光面积顿时扩大了几倍。
陈礼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才问她:“怎么醒了,又做噩梦了吗?”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锯子据过一样。
“没有。”沈明娇否认。
她还是站在卧室门口,没有朝他走过去,眼睛还有点红,问他:“你怎么了?”
陈礼没有说他这段时间都不怎么睡得着。
虽然沈明娇现在看起来像是跟他和好了,但他内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安。
再加上今晚被陈璟一搅和,他心里烦躁,更加睡不着,就起来抽支烟。
怕烟味呛醒好不容易睡着的沈明娇,也不想让她吸二手烟,陈礼没在卧室里抽。
但沈明娇睡在里面,他又舍不得走远,于是干脆就在门外,哪也没去,站累了才倚到一旁的墙上。
他出来到现在最少也有一个小时了。
在这一个小时里,他抽了很多支烟,也想到了很多事。
他其实不是一开始就不让沈明娇跳舞的。
七年前,沈明娇参加百花杯,一路冲到总决赛的时候,陈礼一开始也是为她感到骄傲的。
沈明娇在舞台上的表现和她在平日生活里的状态其实差不多,都是一只漂亮又耀眼的小孔雀,但她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会更加瞩目。
条件使然,无论如何,日常生活里的关注度都是无法跟舞台上的关注度相比较的。
沈明娇参加决赛那天,陈礼和往常一样,陪她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