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璟,觉得他也挺可怜:“陈璟,陈嘉仕连你被揍都不会站出来保护你,你还当他是你坚不可摧的靠山?”
陈璟一顿,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一样的吼他:“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父亲年纪大了,你还想他能怎么做?”
他觉得陈礼是在嫉恨自己拥有父亲的看重,是要挑拨他对父亲的感情,用心险恶:“你再怎么挑拨我,我都不会中你的计,父亲也不会喜欢你,你趁早死了这颗心!”
陈礼掀了下嘴角,觉得他真是无药可救。
就跟罗琦雅一样,他们都是陈嘉仕绝对的信徒。
无论陈嘉仕做什么,他们都能找到理由为他开脱,觉得他完全不会有问题。
他无意去拯救这些被猪油蒙了心的人,也不乐意让他们把自己归为他们一类人。
陈礼满脸冷漠,说:“陈璟,你太看得起陈嘉仕,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没什么兴趣去挑拨他们,他只想离他们远一点:“你视若珍宝的东西,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堆垃圾。”
沾上都觉得脏手。
陈璟不信他的话,冷笑了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
“陈礼,嘴硬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随便。”陈礼懒得再和他争下去,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管好你自己,手不要伸得那么长。”
他的目光很锋利,要陈璟看清楚,这就是个明晃晃的警告:“我提醒过你了,陈嘉仕保不了你,你要是还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给我摁下去,不要再冒头。”
“否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从宴会厅出来,被春夜的凉风吹了一阵,陈礼身上的戾气才被吹散了一点。
助理开车过来接他,他沉默的坐进后座,过了会儿,才低声开口:“去惊云苑。”
惊云苑是沈明娇现在住的地方。
陈礼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那里待一会儿。
他不见沈明娇,只是每天都要通过她亮起来的灯光,来确认她还在身边,紧绷的神经才能舒缓一点。
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助理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什么都没有多问,只低声应了声是,平稳的把车开到惊云苑外,陈礼每天晚上停留的位置,就默不作声的坐在驾驶座里,像个透明人一样,毫无存在感。
今天晚上沈明娇回来得早,陈礼从车窗里抬头,已经看见属于她的那扇窗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他沉默的看了几分钟,又揉了揉额角,然后闭上眼睛,声音很低哑:“走吧。”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陈总,您不去见沈小姐吗?”
他注意到陈礼今晚的状态不太好,还以为陈礼会去找沈明娇呢。
每次陈礼情绪不好的时候,只有沈明娇能安抚得了他。
陈礼无声的抬手示意了一下,助理就知趣的没再多问,重新启动车子,开入寂寥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