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答应过他,永远不会留他一个人的。
“他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啊?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再陪着他了。”
她也好难过啊。
她的难过散在寂寥的夜色里,除了雪团和长长短短的烟头,没有人看得见她的挣扎。
罗琦雅出现在陈礼面前的时候,仍旧是打扮得很容雍华贵。
大热的天,她穿着一件长袖的雪纺衬衫,裙摆覆盖到脚踝,反而比凛秋时节穿得还多。
她赶在陈礼上班之前,把他拦在了家里。
她迫不及待的要见他,甚至等不及陈礼去到公司,也怕她和陈礼在公司里又起了争执,白让更多人看他们的笑话。
陈礼今天穿了件细条纹的衬衫和黑西裤,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脸色不大好看,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眼睛里有很明显的红血丝,疲态也很明显。
罗琦雅会来找他,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对付陈璟做得这么明显,她要是还毫无动静,那才是奇了怪了。
陈礼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按了按眉心,神色十分冷淡:“有事?”
“当然有。”罗琦雅一点也顾不上关心他的情况,很理智气壮的说,“陈礼,你不许再针对你大哥了。”
陈礼揉着眉心的手一顿,对她的来意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的眉眼被掩在自己的掌心里,罗琦雅看不见他的嘲讽,只听到他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陈璟挺有出息的,自己没本事,只会找说客求援。”
罗琦雅听不得他这么说陈璟,立刻道:“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你大哥!”
她是要维护陈璟的,因为她还要回陈家,还要继续做她的陈太太。
她不容许她的完美家庭被破坏掉,她不能失去她的丈夫。
“陈礼,这次的确是你太过分了。”她说,“阿璟好好的,你为什么要针对他,难道你就这么心胸狭隘,一点都见不得别人好吗?”
“我见不得他好?”陈礼冷笑,过了几秒,又说道,“那就算是吧。”
他懒得跟罗琦雅做这些无谓的争执,反正又说不通,也无所谓她认为是什么了。
“你现在马上收手,然后去跟你大哥道歉!”罗琦雅挺直了背,勉强在他面前撑起一点气势,“然后清算你给你大哥造成了多少的损失,照原价的三倍赔偿他!”
饶是陈礼对罗琦雅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期待,听到这番话还是忍不住觉得心寒。
她明明是他的母亲,但是口口声声都在指责他,在维护从小欺压他的陈璟。
她不辨是非,不问因果,永远只站在陈璟那边,又要在他面前摆母亲的姿态。
真是,令人作呕啊。
他摇摇头,又嗤笑,薄唇轻启,只吐出了锋利又无情的两个字:“做梦。”
他不仅不会放过陈璟,还要倾尽全力去打压他。
谁让陈璟正好撞到了他的枪口上,这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