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付背靠陈家的陈璟,当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外人只能看得到他雷厉风行,手刃手足毫不留情,但他又不是闭着眼就能截下他手上的项目的。
他这两个月忙得每天原本就只有两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还一再被压缩,案头上、邮箱里的文件积累了一沓又一沓,就没有停下来过。
只是这些都没有必要说出来罢了。
陈礼心口还堵着一口气,冷冷的说道:“不用你管。”
眼角余光瞥见她无措的抠着手指,又觉得不忍,语气还是缓和了一点:“我去公司,你要是不着急,可以让李姨给你准备一份早餐,吃了再走。”
沈明娇刚要拒绝,就看见陈礼高大的身影晃了一下。
她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走上前,扶着他的手,蹙着眉着急的问:“你怎么了?”
陈礼缓过来几秒突如其来的眩晕,摆手:“没事。”
看见沈明娇眼里的焦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过去一样安抚她:“不用担心,就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他说完就收回手,也准备挣脱被沈明娇扶住的手臂,说:“我去开会。”
沈明娇揪着他的衣袖没有放,有点生气:“还开什么会?自己身体不舒服自己察觉不到吗,你这样怎么去开会?”
“我说了,没事。”陈礼的语气倒是一点都不冲,很平缓,“你听话,放手,我要迟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臂抬高了一点,很容易就挣脱了沈明娇的力道。
沈明娇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追问:“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出现还是早就出现了,你去医院看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陈礼坐在玄关换鞋,沈明娇就站在他前面,单薄的身影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小姑娘清清冷冷的,但实际上是个空架子。
尤其是在陈礼面前,她的气场很难盖过他。
但是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以前他们没有分开的时候,沈明娇经常闹他闹到他临出门前都还不依不饶,就像现在这样,站在他面前等着他换完鞋,非要得到一个答案才可以。
陈礼感觉有点久违,可随即心底里又蔓延出无边的空旷来。
“没事。”他翻来覆去,还是只有这两个字,说完就像是很赶时间一样,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没有跟她道别。
沈明娇还站在原地,披在身后的长发被风吹得扬了起来,又随着重新关上的门落回肩上。
过了半晌,她才回头,问一直无声的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李姨:“他最近,过得是不是很不好?”
“先生总是很忙,并不常回家。”李姨如实告诉她,“自从您离家后,他大部分吃住,都是在公司,极少数回家休息的晚上,有时候凌晨三点钟,我都还看见书房里有光透出来,然后第二天早上他还是按照正常的时间起床,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
沈明娇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样的作息,铁人都遭不住啊。”
李姨也叹了口气,犹豫着,还是说道:“沈小姐,您还是劝劝他吧,除了您,他根本就听进别人的话。”
沈明娇也跟着叹气:“我试试吧。”
她肯定是做不到真对陈礼置之不理的。
尤其是在看到他身体出现了毛病,他却根本不当回事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会不管他。
就是不知道,现在她说话,陈礼还能不能听得进去。
想到刚刚他脱口而出的那句“不用你管”,沈明娇又觉得心里堵得慌,忍不住再次叹气:“真是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