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骤然回神,避开她的眼神,答非所问:“你不困了?”
他不愿回答,沈明娇就也识趣的不再追问。
其实心照不宣的事,也没必要总揪着不放。
而且她知道,陈礼派人来跟着她,最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她,监视不监视的,仁者见仁吧。
她今天太累了,也不想计较什么,或者追究什么。
“不太困了。”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没骨头似的赖在陈礼怀里,又很好奇的问他,“小周和秦乐是你新聘的啊?”
她没在眀礼投资的秘书办见过小周,家里那些保镖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张熟面孔,秦乐也没在里边。
这个话题怎么还没结束?
陈礼啧了一声,但还是嗯了一声,又说:“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不过你自己决定,要看他们工作能力还不错,用着还顺手,可以留在身边,以后不是要出去工作吗,身边总得有人跟着你。”
陈礼早就安排好了,他原先也是想等他们从水镇回来之后,再把小周和秦乐的身份告诉沈明娇的。
在水镇这一个月就当是一个试用期、磨合期,如果沈明娇觉得合适可以把人留下,不合适他就再给她安排新的人选。
毕竟她要自己出去工作,身边没有人跟着,陈礼总是不放心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要是你决定留下他们,可以把他们的人事关系转到春三月,以后我不会管你们,也不会干涉你的工作。”
沈明娇原本刚抓住他的手指把玩,闻言一顿,又弯着眼睛笑起来,说:“那好呀,正好我还在盘算着等这次回来得招个助理,小周简直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我也不用再去适应别人了!谢谢哥哥!”
陈礼嗤了一声,又觉得她这样跟自己撒娇,实在久违。
有点怀念。
很久没听到沈明娇这么甜甜的叫他哥哥了。
小白眼狼。
又坐了一会儿,陈礼又想催她去睡觉,结果还没开口,就先听她叹了声气。
他垂眸:“好端端的,又叹什么气?”
“想我的学生们了。”沈明娇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呢,我们还约好了周日晚上的课要玩游戏,结果我突然就要走了,食言了不说,还来不及跟他们道别,有点遗憾。”
陈礼默了一瞬,脸上的神情也随之淡了下来。
“有什么好遗憾的?”他一想到每次小周传回来的照片里,她几乎总是被一群小孩簇拥着的画面,就忍不住觉得烦躁,“这些小孩不过是你人生路过的一程,以后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了,过阵子就该忘了,他们也不会记得你。”
沈明娇有点不高兴:“话是这么说,毕竟朝夕相处过,要分开了肯定会舍不得啊。”
“每天晚上一节课,一节课四十分钟,算什么朝夕相处?”陈礼冷哼一声:“你只跟我朝夕相处过,你走的时候也没见你舍不得。”
说到这个陈礼就来气,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把沈明娇从他怀里丢出去,但还是舍不得。
沈明娇哑然,也不敢轻易去碰这个话题。
两个人突然就沉默了下来,半晌,沈明娇才又轻声开口:“其实这样也好,不用当面道别,氛围没有那么伤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