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贤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回头:“侯爷,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可否如实回答咱家一个问题?”
“王公公但问无妨。”何麒雕淡笑。
“侯爷,您会造反吗?”
王忠贤直勾勾地盯著何麒雕。
按理说,这么敏感的问题,他不该问的。
但秉著对禎帝的忠诚,他还是直接问了。
或许能从何麒雕的答案里,窥视其內心的真实想法。
若是何麒雕回答敷衍,说明其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若是何麒雕直言不讳,说明其有司马昭之心,其心可诛。
若是何麒雕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造反,说明其善於偽装,其心可诛。
侯爷,您会如何回答呢?
迎著王忠贤审视的目光。
何麒雕面无波澜,坦然道:“王公公,只要陛下不造反,那本座也不会造反。”
“啥玩意儿?”
王忠贤一脸懵逼。
啥叫做“只要陛下不造反”?
陛下怎会造自己的反?
略微思忖一番,王忠贤脸色微沉:“侯爷,您的意思是——只要陛下不违背您的意志,您就不造反?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
何麒雕微微摇了摇头,眸光直视王忠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陛下能够老老实实地当一个明君,不做祸害百姓之事,本座自然会助力推动大乾这艘巨轮顺流而下,驶向汪洋大海。”
闻言,王忠贤一愕。
旋即,他拱手,由衷道:“咱家明白了,侯爷是站在百姓利益之上的。只要陛下不做祸国殃民之事,您就不会造反。侯爷如此大义,倒是咱家有些小人之心了。
既然侯爷如此坦诚,那咱家也放一句敞亮话。
以后侯爷用得著咱家的地方,只要不是对陛下不利之事,儘管吩咐,咱家一定全力以赴。”
何麒雕不置可否。
他现在麾下有好几位天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得著王忠贤替他办事。
“侯爷,咱家告辞。”
“慢走,不送。”
……
王忠贤回到皇宫,第一时间面见禎帝,將何麒雕的话转述。
然而。
听了他讲述的话,禎帝却冷笑起来:“大伴,这个何麒雕的城府,深不可测吶!他不是不在乎朕的龙椅,而是他想得很清楚,只要他笼络了天下百姓的民心,那就算他没有坐在这把龙椅上,天下百姓的心在他那里,那他就是无冕之皇!
说什么要朕当一个明君。
东林党不也是这做派,口口声声要求朕当一个明君,要求朕要这样做那样做,可实际上呢,他们自己却不能以身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