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迈出去的脚猛地剎住,差点在那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劈个叉。他僵硬地转过身,掏了掏耳朵:“多少?”
“三个亿。”
苏清歌走到桌边,修长的手指在合同末尾的一行小字上点了点,“这是我们要上的这档综艺的违约金。合同是公司半年前就替我们签好的,如果因为单方原因无法录製,需要赔偿节目组及冠名商各项损失共计三亿元人民幣。”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舟:“你说你要卖肾?那你可能得长成章鱼才够赔。”
林舟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
三个亿……
別说卖肾了,把他剁碎了按斤卖都凑不出个零头!他现在连花唄都还不起,还背著五百万的债,这三个亿简直就是一座五指山,直接把他压得死死的。
“你……你这是诈骗!”
林舟憋红了脸,指著苏清歌的手都在抖,“哪有这么高违约金的?我不信!我要找律师!”
“法务部就在楼下,你可以现在就去。”
苏清歌看了看手腕上的积家钻表,语气恢復了最初的冷漠,“还有一个小时节目组就会上门开始直播录製。林舟,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要么,乖乖配合我演完这场戏,拿到通告费还能还你那点烂帐;要么,你就等著收法院传票,下半辈子在牢里踩缝纫机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林舟反应的机会,拿起桌上的爱马仕手包,转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噠噠”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把你的鬍子刮乾净,换身像样的衣服。別让全网觉得我苏清歌是真的瞎了眼。”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舟一个人,和那份仿佛重达千钧的合同。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咸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就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离婚?没钱。
不想演戏?赔钱。
“造孽啊!我这是穿越还是来渡劫的?”
林舟瘫坐在沙发上,绝望地捂住脸。这开局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前有巨额债务,后有天后逼宫,中间还夹著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儿。
就在他万念俱灰,思考著要不要真的去学踩缝纫机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极其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如同天籟一般炸响: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绪极度绝望,符合系统激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