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指著和尚骂禿驴,一点面子都没留。
林舟垂著眼帘,站在茶几旁,脸上並没有露出屈辱的神色。
他心里门儿清。
原主这七年確实混蛋,伤透了二老的心。现在人家找上门来发泄两句,那是应该的。
挨打要立正,这是当女婿的基本修养。
“妈!你过分了!”
林舟忍得了,苏清歌忍不了了。
她几步走到林舟身边,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林舟那只因为长时间下垂而有些充血的手掌。
掌心相贴,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林舟他不是保姆,他是我丈夫。”
苏清歌看著母亲,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反抗的意味:
“而且,他在节目里做的那些,都是为了照顾我。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连饭都吃不上,连觉都睡不好。”
“您只看到了他狼狈的一面,没看到他为了保护我,一个人背著我跑了五公里;没看到他为了给我解围,当眾跟人拼才艺。”
“他很好,比你们想像的都要好。”
“好?”
李月华气笑了,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会做饭就是好?会洗脚就是好?那还要保姆干什么?还要护工干什么?”
“苏清歌,你的眼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是不是这几年日子过得太苦,让你忘了自己是谁了?”
“行了。”
一直沉默的苏震天终於开口了。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晚上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苏震天看向林舟,眼神里没有李月华那么露骨的嫌弃,但那种淡漠疏离,却更让人难受。
“林舟,既然清歌护著你,我们也不多说什么。”
“但做人,得有骨气,得有价值。”
“你既然入赘……既然进了我们苏家的门,就该想想怎么提升自己,而不是整天琢磨些旁门左道。”
老教授的话,字字诛心。
林舟心里苦笑一声。
这二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看来今天这一关,不好过啊。
若是换了以前的林舟,这会儿估计已经羞愧得夺门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