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根本睡不著。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死死地盯著林舟那张怎么看怎么可疑的脸。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梳妆檯上那把精致的修眉刀上,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她伸手拿过那把修眉刀,在指尖轻轻转动著。
本来只是想顺手修个眉,打发一下漫长的守夜时光。
但在那昏暗的光线下,这一幕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被背叛的妻子手持利刃,正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痛快。
“你最好能给我编个合理的解释。”
她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林舟的脸颊,声音低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这个『好老公的忌日。”
……
次日清晨。
宿醉的后遗症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敲击著林舟的太阳穴。
“唔……”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乾渴得要命。
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那个总是会温柔地给他递蜂蜜水的老婆。
而是一张冷若冰霜、仿佛掛著“生人勿近”牌子的俏脸。
苏清歌就坐在床边,背对著窗户,晨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却照不亮她脸上的阴霾。
她手里把玩著那把修眉刀,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正好晃在林舟的眼睛上。
林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
这架势……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给他早安吻,倒像是要给他做开颅手术?
“醒了?”
苏清歌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老……老婆?”
林舟咽了口唾沫,试图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却因为脸部肌肉僵硬而显得有些狰狞。
“这么早啊?这是……修眉呢?”
“呵。”
苏清歌冷笑一声,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猛地一抬手。
“啪!”
那把修眉刀被她重重地拍在了床头柜的大理石檯面上,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