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顾忌重重之下,他自己的手臂、肩侧被锋利的日轮刀划开了几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衣物。
再一次交错分开后,无一郎忽然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
他拉开了几步距离,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盯着有一郎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发问。
“你的血……气息不对”
“你是人类?”
“为什么要替鬼做事?”
然而,这三问却让有一郎有了灵感,他大脑飞速转动迅速想好了一套说辞。
他摆出一副困惑又十分恼怒神情,语气生硬地反问。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你莫名其妙追上来就开始打架!”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流血的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看,都流血了,很痛的啊。”
这理直气壮的指责,让一贯没什么表情的时透无一郎罕见地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竟然没有立刻反驳,反而下意识地收敛了杀气,心里模糊地觉得……这场景,这语气,好像有点熟悉?
就像曾经也有个人,会这样带着点无奈和责备,对他说“无一郎,小心点”、“无一郎,认真听”……是谁呢?
人一旦开始说谎,往往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有一郎此刻便是如此。
他自称名叫继国岩胜,是一名流浪的武士,手中的胧月夜是在深山里偶然捡到的,觉得好用就留下了。
一时之间他也编不出更靠谱的假名,于是只能把黑死牟人类时期的名字搬出来用了,心中暗忖对不起了黑死牟阁下暂时借你名字一用。
这番漏洞百出的胡扯,连有一郎自己说着都没什么底气,只盼能暂时糊弄过去,争取脱身时间。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时透无一郎听完后,竟然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的敌意和怀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了大半。
他甚至将日轮刀微微下垂,不再是绝对的战斗姿态。
“……原来是这样。”无一郎低声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抱歉,是我弄错了。你的刀,气息很特别。”
有一郎:“……”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为蒙混过关而松一口气,还是该为弟弟如此好骗而感到生气。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霞柱的啊?
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拿着可疑武器、还跟自己长得像的陌生人?
时透无一郎觉得眼前这个叫继国岩胜的人很亲切。
不是鬼杀队同伴们那种并肩作战的关系,而是一种更深的如同家人般的天然亲近感。
虽然鬼杀队的大家对他都很好,但和这种感觉不一样。他说不清为什么,但他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他。
所以,他很自然地,发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无理的请求。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无一郎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仿佛认定对方一定会答应
。
“一起,杀鬼。”
有一郎:“……?”
他彻底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起走?杀鬼?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要隐藏领域,躲避规则,寻找[炭治郎]和黑死牟的下落。
怎么可能带着无一郎同行?那无异于将弟弟置于更大的未知风险中!
“不,我……”有一郎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时透有一郎在承认自己是“继国岩胜”的瞬间,就被强行安上了黑死牟的身份。
这状况,和当初[炭治郎]请缘神上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