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裙裙摆的网纱堆积在她的大腿,乱七八糟地堆城一团,遮盖在他们之间。
吻滑下去,又移上来。
简幸的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很重,很深,像是要把她钉在他的怀里-
不该随手挑这样的款式。
事后,简幸在心里反复忏悔。
什么零感超薄,太要命了。
她的确十分清晰、深刻地感受到了,好几次,都怕他动作太大弄破了。
呼吸尚未平息,热气萦绕在他们之间。
陈遂轻抚她的后背,在她稍微缓和一点之后,抱她去浴室。
“我不会走。”
水声哗哗,头顶的暖光照射下来。简幸听见陈遂低沉的声音,混在冒着热气的水雾里。
她抬眼,被云雾笼罩的、浸湿的眼眸逐渐变得澄澈。
“不会走……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没有那么想刨根问底,也没有把这句话当作所谓的承诺,她始终觉得嘴巴一碰什么话都可以说,又不用负什么责。
陈遂在手上打出泡泡,捉住她的手腕,声音听起来低沙,但四平八稳的声线里,是极其郑重的态度。
“原本打算拿到结果之后再告诉你,也没几天。”他手上动作没动,缓慢地、仔细地帮她清理,“在准备麓大的保研,这几天等系统报名。”
简幸恍然大悟:“难怪你这段时间这么忙。”
了然地点点头,突然又意识到什么,心头一惊,“你该不会是因为我……”
拖着嗓音,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明确。
陈遂看她,笑起来:“为什么不会?”
简幸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别咬。”陈遂抬手,指腹摩挲她的唇瓣,迫使她松开牙关,“有压力了?”
压力倒是谈不上,毕竟她这个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很少往心里去,哪怕是跟她说天要塌了、人要死了、明天要世界末日了。
她是简单纯粹的体验派。
注重过程,没那么纠结结果。反正大多数时候,尤其是面对自己没有把握的事,结果都是五五开。她可能会得到好的结果,可能会迎来坏的结果,但过程是百分百的经历,是她完全的、绝对的体验。
“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原定的计划有任何变动。”她说,“但如果不管是我还是别人,你在这个节点遇见之后都会有这样的选择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陈遂安静听她说话,直直地、深深地看着她,视线触及到她眼睛的瞬间,仿佛越过层层阻碍,模糊地看见她的灵魂。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低沉、轻缓地开口:“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聊聊?”
简幸不自觉地紧张了一下:“聊什么?”
这种突然稍微正经一点的口吻和措辞,无异于一天到晚喊她“幸幸”“乖乖”的父母突然叫她的全名。
陈遂觉得她这个突然严肃的神情有点可爱,牵动唇角,把她朝身前拉近了些:“你看待这个世界任何一件事的第二种可能。”
简幸反应了一下,明白他什么意思:“哦。”
仰头又问,“要喝酒吗?”
陈遂挑眉:“我酒量一般,要占我便宜?”
“到底是谁在占谁的便宜。”简幸拨开他的手,“要洗好好洗,别乱碰。”
没再闹她,陈遂继续。
“客观来说,麓大优于芦大。”他沉声,平稳的声音很温和,在她耳边荡开,“主观来说,我稳赚不亏。”
顿了两秒,他笑了声,改口,“不对,是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