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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奇(第1页)

芬奇

为了弥补星期五的缺席,我决定跟胚胎先生讲讲薇欧拉。我不会指名道姓地说,但是我必须要对某个除查理和布兰达以外的人说点什么,这个人不会问一些有的没的,比如我是不是已经跟她睡过了,或是提醒我如果我追她,瑞安·克洛斯可能会暴揍我一顿。

不过,一开始,胚胎先生一定会问我是不是想过要伤害自己。我们每星期都会跟着这条路线,然后衍生出下面这番对话:

胚胎先生:我们上回会面之后,你有没有试过要伤害自己?

我:没有,先生。

胚胎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要伤害自己?

我:没有,先生。通过惨痛的教训,我了解到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透露一丝半毫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你什么都不是,他们就会认为你什么都没想,一切只取决于你让他们看见什么。

胚胎先生:你是在糊弄我吗,孩子?

我:我怎么会糊弄您,一个权威人士?

他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幽默感,于是他会眯起眼睛看我,说:“我当然希望你不会。”

然后他会决定先中断这条线:“我看了《巴特莱特闲话》上的那篇文章。”

我真的坐在那里哑口无言了几秒钟。最后,我说:“您不能总是相信您看到的,先生。”这句话说得有些刻薄。我决定丢掉里面的讽刺语气,重新再说一遍。或许这是因为他先对我不客气。又或许是因为他很担心而且很重视,他是我生命里少数几个对我上心的大人。“真的。”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能让我们两个清楚地知道那篇愚蠢的文章对我的困扰比我表现的一笑置之要严重得多。

这次交锋结束之后,剩下的时间我就用来向他证明我觉得活着有多美好。今天是我第一次主动提起薇欧拉。

“嗯,有一个女孩,我们就叫她丽莎好了。”伊丽莎白·米德是绳艺社团的头儿。她人特别好,我觉得她不会介意我借用她的名字以守护我自己的隐私。“我和她算是朋友吧,而这让我非常非常开心。就是那种傻乎乎的开心。特别开心,我的朋友都没法忍受我这种开心。”

他仔细看着我,好像想要弄清楚谁是我的天使。我继续说着丽莎,说我们两个一起有多开心,还有我多想每天都能开心,像现在这么开心,这句话是真的,但是到最后,他只是说:“够了。我明白了。这个‘丽莎’是不是报纸里提到的那个女孩?”他提到她的名字时,用双手比了一个引号,“就是在窗台上救了你,阻止你跳下去的那个?”

“大概吧。”我想着如果我跟他说事实正好相反,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我。

“小心一点。”

不不不,胚胎先生,我很想说,你,是所有人之中,最应该知道当别人特别开心的时候,说出这种话是不合适的。“小心一点”暗示着这一切总有尽头,可能是一个小时之内,可能是三年内,但是那个尽头是相同的。说一些类似,“我真的替你高兴,西奥多。”“恭喜你找到了一个能令你这么开心的人”这种话,能死吗?

“你知道,你本来可以说恭喜,然后就此打住。”

“恭喜。”但是已经太晚了。他已经把那些话说出来了,而现在我的脑子里全都是“当心一点”,而且再也忘不了。我试着想把这句话理解为他是想说“当你和她上床的时候当心一点,记得戴套”。但并不是,因为,你知道,那是一个大脑,因此它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意志,它已经开始在想薇欧拉·马基有可能令我心碎的每一种方法。

我抠着椅子扶手那个被人划成三段的地方。我抠抠抠的时候想着这个人是谁,他是怎么划的,然后试图用重新给胚胎先生编写墓志铭的方法让我的大脑安静下来。这么做不管用,我又开始给妈妈编(我是一个妻子也是一个母亲,不过不要问我我的孩子在哪儿),还有爸爸(我坚信改变人生的唯一办法就是甩掉你的原配和孩子,和另一个人从头开始)。

胚胎先生说:“我们说说你学术能力评估测验的成绩吧。你考了二千二百八十分。”他听起来那么震惊那么意外,我只想说,哦,是吗?去你的吧,胚胎先生。

事实是,我考得很好。我一直都考得不错。我说:“‘恭喜’在这里也是一个十分合适的词。”

他继续主导话题,好像没听见我说的话:“你准备申请哪所大学?”

“我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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