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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第1页)

薇欧拉

芬奇连着一个星期没在学校露面。有人说他被开除了,有人说他嗑药过量被押送到戒毒所去了。流言以一种旧式的方法传播——窃窃私语和发短信——因为沃特兹校长发现了《巴特莱特闲话》的存在,把它关了。

星期三。第一节课。为了纪念《闲话》的陨落,乔丹·格里彭瓦尔特正给大家分喜糖。特洛伊·萨特菲尔德往嘴里塞了两支棒棒糖,一边含着一边说:“你男朋友哪儿去了,薇欧拉?你不是应该在一旁盯着让他不要自杀吗?”他和他的朋友都哈哈大笑。在我做出回应之前,乔丹把棒棒糖从嘴巴里拿出来,扔进了垃圾箱。

到了星期四,我在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在停车场找到了查理·唐纳修。我跟他说我和芬奇要一起完成一份作业,但是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他的消息。我没有问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即便我非常想问。

查理把书本扔进车的后座。“那是他的事儿。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脱掉夹克扔到那一摞书的最上面,“有一件事你要学会,那就是他是一个阴晴不定的老太监。”

布兰达·杉克-卡拉维兹走过来直接和我们擦身而过,打开副驾的门。她在上车之前,对我说:“我喜欢你的眼镜。”我敢打赌她是真心的。

“谢谢。这副眼镜是姐姐的。”

她看起来好像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上午,我去上第三节课的路上,在走廊里看见了他——西奥多·芬奇,只是他的样子又变了。第一点,他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红色针织帽,穿着松松垮垮的黑毛衣、牛仔裤、球鞋,还戴了一副露手指的黑手套。流浪汉芬奇,我心想,懒鬼芬奇。他倚在鞋柜旁,一条腿弯着,正和沙梅莉·贝克-古普塔聊天,一年级一个特别活跃的女孩。他似乎没有注意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第三节课上,我把书包挂在椅子上,挑出微积分课本。西顿先生说:“上课之前,先把作业交一下。”可是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完,火警铃声就开始哇啦哇啦叫。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在其他人后面出了教室。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到学生停车场找我。”我回过头,芬奇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他走开的时候好像自己是个隐形人,我们周围并没有被老师和学校的员工包围,包括沃特兹校长,他正在抱着电话嗷嗷叫。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跑起来,书包一下一下打着我的腰。我吓死了,可能会有人在后面追我,但是回去也已经来不及,因为我已经在跑了。我往前跑,一直到我追上芬奇,然后我们两个一起跑,没有人叫我们停下,回去。我虽然很害怕,但同时又觉得自由。

我们互相比着跑过学校前口的那条林荫大道,边上有一排树林将主停车场和一条小河区隔开,这条河从镇中间流过,将小镇一分为二。我们跑到树林隔离带的时候,芬奇拉起我的手。

“我们去哪儿?”我喘着粗气。

“下到河边去,但是不能出声。第一个出声的人必须要裸奔回学校。”他的语速很快,脚步更快。

“裸多少?”

“**。这才叫‘裸奔’嘛。我认为,这才是这个词真正的含义。”

我往下溜,顺着路堤滑下去,芬奇在前面领路一声不发,让人觉得这么做很容易。我们跑到河边的时候,他指了指河对面,一开始我并没有看见他要指给我什么。这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闯入我的眼帘。那只鸟大约一米高,白头顶着红冠,身子是炭灰的那种颜色。它噼里啪啦蹚过河里,然后沿着对岸的岸边啄来啄去,昂首阔步像个人似的。

“那是什么?”

“白头鹤。全印第安纳州唯一的一只。或许是全美国唯一的一只。它们冬天一般是在亚洲度过,也就是说它现在离家大约七千英里。”

“你怎么知道它在这儿?”

“有时候我在那儿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朝着学校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就会来这里。有时候会下去游泳,其他时候就那么坐着。这家伙已经在这里转悠了快一个星期。我怕它被人抓住。”

“它走丢了。”

“哈哈。你快看。”那只鸟站在河滩上,啄着水,然后一拐一拐往深处走了些,又开始踩水弄得水花飞溅。它让我想起了游泳池里的孩子。“你明白了吗,超薇欧拉?它也在漫游呢。”

芬奇往后退,双手挡着眼睛,因为阳光正透过树枝洒下来,他的脚刚好踩到了一根树枝,发出咔嚓一声。“我去。”他喃声说。

“哦天哪。这是不是说你现在必须要裸奔回学校了?”他的表情很滑稽,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垂下头,然后脱下毛衣、鞋子、帽子、手套和牛仔裤,虽然现在外面冻死人。他每脱完一样就递给我,直到身上只剩一条四角**,我说:“把它脱掉,西奥多·芬奇。是你说的要‘裸奔’,我认为‘裸奔’的含义是指**。事实上,我认为,这才是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他微笑着,眼睛从未离开过我的眼睛,而,就这样,他把四角**也脱掉了。我很惊讶,因为我本来没以为他会真的这么做。他站在那里,是我此生见过的第一个真正赤条精光的男孩,而我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身材高挑精瘦。我的目光沿着他手臂上那些细小的蓝色血管一直来到他肩头线条清晰的肌肉,然后往下滑过他的小腹和双腿。他小腹中间那道伤疤成了一道鲜红色的伤口。

他说:“如果你也脱光的话,会好玩得多。”说完他一猛子扎进河里,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惊扰到那只白头鹤。他挥开胳膊就在河里游了出去,像是奥运会的游泳健将,我坐在岸上看着他游。

他游得太快,几乎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我掏出我们的笔记本,写下了这只来漫游的白头鹤和那个在冬天游泳的戴红帽的男孩。我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当我再次抬起头,芬奇正朝我漂过来。他平躺着,胳膊弯起枕在脑后。“你也应该下来。”

“免了。我可不想挨冻。”

“来吧,超薇欧拉·不起眼·马基。河水棒极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超薇欧拉·不起眼·马基。下来一次,下来两次……”

“我在这儿坐着挺好的。”

“好吧。”他朝我游过来,直到自己能够站起来,河水齐腰深。

“你这次又去哪儿了?”

“我去进行自我重塑了。”他一下一下舀着水,好像想要抓什么东西。白头鹤静静地站在河对岸,看着我们。

“你爸爸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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