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快速而轻微的蹙了一下眉,又恢复了原样。
手指被阮棠收回来,指腹中被睫毛轻扫过的瘙痒触感还留有余温。
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
头发花白的管家站的笔直,有些抱歉的笑笑,轻轻颔首,转头走了。
靳司承一觉睡到了晚上下午,他从沙发上坐起身,身上的薄毯也顺着落下来。
他蹙了蹙眉,像是在回想。
抬眸却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老管家,他笑嘻嘻的站在那,手上拿着杯温热的牛奶。
“少爷,您醒了?”
靳司承坐正身子,避开伤口按了按额角:“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来的。”
靳司承点头,从他的手上接过那杯牛奶,他一饮而尽,坐在沙发上放空。
管家将杯子收好,却被靳司承叫住:“何叔,今天早上是洛珏来了吗?我有点记不清了。”
何叔眉目温和:“刚睡醒,记不清是正常的。”
靳司承伸了伸脖子,四处看了看,蹙眉询问:“我的山茶花呢?”
何叔顺着靳司承的目光看过去,下午下了一场大雨,盛放的玫瑰被打落在地上,一片残枝败柳的景象,园丁还没来得及修缮。
“少爷不喜欢玫瑰吗?”
靳司承点头:“玫瑰太吵了。”
何叔笑眯眯的:“但是当时是少爷让我找人来种上的。”
靳司承一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何叔抬手止住。
“但是没关系,少爷不喜欢,我们换掉就是了。”
说着,何叔看了看时间,轻声道:“少爷可以先去健身房运动一下,我去叫阮小姐起来。”
靳司承动作一顿,阮棠在家的吗?她也在休息?
他没有头绪的乱思索了一番,却不知道心中的这番异样到底是因何而来,走到健身房门口,他迟疑地叫住了上楼的管家。
“阮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叔还是笑着:“少爷早上从医院回来,阮小姐就跟着回来了。”
靳司承心中的异样更大了,但是情绪却没有多少败坏,反而心情更好了。
他表情奇怪的点了头,打开健身房的门。
“让阮棠少睡点,等下别睡傻了。”
“好的,少爷。”
其实阮棠根本没睡,她坐在床边听着外面两人的谈话,管家何叔是金鹭妍从老宅那边叫过来的,一直笑眯眯的,什么都没问,但是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看了看指尖,心中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情绪。
何叔却已经敲响了她的房门:“阮小姐,可以下去用餐了。”
她将门给打开,何叔还是如以前一般和善:“阮小姐大可不必紧张,少爷这个病情并不算严重,今天既然能够安稳度过,那么明日也行,不必多想。”
阮棠抿唇:“谢谢。”
她下楼后没多久,靳司承就从健身房里走了出来,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一眼,便走到餐桌旁,何叔慢斯条理的上菜。
她还是不适应。
如坐针毡的吃完了晚饭,让靳司承将药吃下,便立刻起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