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见状也识趣的不再多说,而是看了一眼手机提前保存好的节目单。
指着最后一项:“阮棠,要开始了。”
富人们最爱以穷苦人们的痛苦为乐趣,今天最后的项目,让犯人们出来讲述自己的的过往,并且说出自己对新生活的向往。
阮棠一向对这些嗤之以鼻。
但是洛家文作为最典型的暴发户则最为喜欢这一套。
所以他联系了监狱,请出来了十几位轻量刑的犯人出来。
阮棠最开始也是为了其中的那个小孩而来的。
主持人红唇勾起:“好啦!现在我们就到了我们最后一个环节了!”
她拍手,一群年纪尚小的犯人们排着队从幕后出来。
他们像是地下阴暗的老鼠,被驱赶到了地上,眼神透露出一股子慌不择路的仓皇。
主持人笑着开口:“我们拍卖会的宗旨就是,铭记新生,不忘过往。”
“现在让我们吧话筒递给我们的特殊嘉宾,让他们来说说他们的故事吧!”
话筒放在第一个小孩面前,他颤颤巍巍说了自己所犯得罪行,然后痛哭流涕的告诉大家自己洗心革面,绝对会重新做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哭声在观众席渐渐响起。
阮棠耳边充斥着他们的话语。
“这些人好可怜,他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生活的。”
“哼!这些人就是天生坏种,谁也拯救不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我就是知道!以后别让这些外地人来我们桐城了!”
阮棠一言不发,目光却冷了不少。
终于,话筒落在了那个孩子的手上。
他的脸颊还是和之前一样红扑扑的,但是眸子却没有之前的多少亮光了。
“我……我是贺涵涵,我是协助绑架入狱,刑期是四年零五个月……”
下面的人明显惊讶了不少,因为前面的小孩最多不过是偷鸡摸狗,这是第一个这么严肃的罪责。
阮棠眸色一暗,听着孩子继续开口。
“我当时绑……绑架的时候,被鬼迷心窍,后面我悔改且进行自首,所以从轻判决,我在监狱里狱警们并没有对我特殊照顾,反而让我知道人生的意义……”
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全是阮棠不愿意说的官话。
她有些不满,但是之前洛家文就提前说了,其实请这些个小孩出来挺不容易的,官方那边流程特别多。
根本找不到能让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最多能够让孩子在台上说些什么,但是他说什么全靠天命。
贺涵涵是最后一个,他说完话筒便被主持人拿走了。
主持人摸着他的头,笑着开口。
“小涵涵,你的未来的心愿是最美满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能够做个好人。”
但是也就是这句话,贺涵涵的眼眶落下了硕大的泪滴。
主持人一下慌了,伸手为他擦泪。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贺涵涵终于在众人中间找到了端庄沉着看着他的阮棠。
他的泪瞬间落下。
救我。
他如是唇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