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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页)

八斗见姐姐不接茬儿,他也就不继续往下问,扭开音响,让音乐充满整个空间。不大一会儿,三元又把声音扭小了。显然,三元还有话要跟弟弟说。她凝望着弟弟,欲言又止。八斗用余光捕捉到老姐的情绪变化,他有心劝姐姐,但又不知道从何劝起,因为一旦劝说,就等于承认了老姐北京生涯的“失败”,等于不给姐姐面子。

憋到时候,三元终于说话了:“车皮,其实姐每一次想到你的事,就特别矛盾,我既希望你像你梦姐那样,”咽了口唾沫说:“又怕你成那样。”

姐姐的“相对论”八斗显然没太听懂,他嘴巴微微张着,仔细开车,坐等诠释。

龚三元继续,自我阐释自问自答:“像她那样,挺好,一站到位,一步登天,结个婚,啥啥都有了,少奋斗几十年,将来咱家在北京也算有了点根基,”说到这儿,三元停顿,跟故意抖包袱似的,声音小而迟疑,忽长忽短,跟蚯蚓爬似的,“可问题是……那……能舒服吗?能过得好吗?肠子……能撑开吗?得受……多少气啊!”眉毛一提,“我可不舍得我弟受气!”

说这话的时候,三元恐怕忘了八斗在傲蕾那的失败。本地人大抵是看不上她这个弟弟的。或许,因为八斗现在有了户口,工作稳定,三元的信心也增加了。

八斗无奈叹息,不多言不多语。三元这段感叹核心目的主要是埋汰吴屈梦,他找对象还在其次。可三元却仿佛自己气着了自己,坐那儿百般不自在。

八斗只好说:“姐,没事,反正,就跟着感觉走,无为而治,撞到啥是啥。”

三元当即否定:“那也不对。”吸口气,“咱不攀高,但也没必要俯就,就往平了找,得有个差不多,过去是高门嫁女,低门娶亲,现在虽然不至于这么严格,但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八斗嘿嘿一笑:“啥高了低了的。”

龚三元乐得开百家讲坛:“高门嫁女,意思是,女儿得往高一层的家庭嫁,得稍微高攀一点,得够着。”她比出个猴子攀高的手势。

八斗故意问为啥。

三元没立刻解释,继续适才的讲演:“低门娶亲,是说男人找老婆,得往低了找,别找那种门第比自己高太多的,那样结了婚只能难受。”

现身说法。八斗当初找傲蕾,就属于“高门娶亲”,是大忌。八斗还要问。三元用话拦住他:“那是因为过去男尊女卑,在家庭中,男人的地位要比女人高一点,高门嫁女,低门娶亲符合这个规律,现在妇女地位提高了,但也大差不差,男人要在家里支楞不起来,这个家也难受。”

八斗打趣:“姐,那你属于?”

三元说:“我这属于门当户对,不高也不低。”突然又叹气,“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变高不成低不就了,”恨恨地说:“我们家就是没人提点!都不长心!要倒退十几年,我也往上够够,我也人间富贵花,哪至于像现在,累!”

八斗任由姐姐的抱怨过去。三元的这些观点,八斗认为不是全无道理。但他还是觉得结婚,感情应该放第一位。可偏偏姐姐还喜欢给他灌输一种观点,那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找爱情,太难了!约等于见到“鬼”。她一说起来就老滋老味地:“不是读书的时候啦,谁单纯?没有单纯的!更别说在北京,像我跟你姐夫这样的还能有多少?”

每次提到她和王斯理的爱情,三元都有点像在演老家的传统戏,所有的表情动作都夸张一倍,生怕领略不了其中的滋味。不过也好,现实点有现实点好处,丑话撂前头,谈妥了,以后好过日子。姐姐教训着八斗。他约略清楚姐姐的习惯,她最喜欢引蛇出洞,你一旦放松警惕,发表了观点,不管是正面说还是反面讲,她都会批判。

车缓缓进入站前地下的停车场。

停好,姐弟俩下了车,往出站口走。八斗不明白,燕燕姐回北京,为什么冯一笑不来接,她才是燕玲的亲戚。虽然真论起来没有血缘关系,但那也是亲戚呀!或许是忙,或许是燕燕姐觉得,与其在亲戚面前“出丑”,还不如让闺蜜见识狼狈。

准点,车到站了。电子牌上开始显示车次,三元向前走了几步,伸着脖子,八斗站她后头。三元回头,“注意看着点。”八斗唔了一声,可他真不记得燕玲长啥样,多少年没见了。

人开始往外出。三元东瞧西看,始终没在人流中揪出闺蜜来,打电话发微信都没回应。急人!

人流渐渐稀了,还是没燕玲的影儿。

八斗试探性地问:“不会给错车次了吧。”

三元仔细研究:“没错啊,G3215,就是这班。”又等了一会儿,三元不停地打电话。燕玲接了,说稍等马上。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张女士终于出来了。远远瞧去,中等身材,瘦削女子,掉到人堆里找不到那种。她跟蹚水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出站口走。走近了才发现,左脚光着,只穿了一只鞋。

三元接过行李,惊诧道:“鞋呢?”

“掉铁道缝里了。”燕玲据实相告。

“就带一双呀?”

燕玲点头,默认。她走得匆忙,基本等于落荒而逃,没有备用的鞋子。

“让他们给你拿出来呀!”三元心疼鞋。

“来不及了,后头还有车进站,我怕你等”,燕玲还算镇定,说:“走吧。”她不介意。本来就是“逃难”,还什么里子面子。

她抬头瞄了瞄八斗。

三元方才介绍说是她弟,车皮。又转向八斗:“燕燕姐。”

八斗应声叫人,跟着叫燕燕姐。

燕玲笑说:“都长这么高了。”一副大姐口气。三元轻拍她,说瞧你这话说的。八斗点点头,喉管里发出点声音,算打招呼了。燕玲一下把自己推到长辈位置,弄得他也不晓得说什么好。

燕玲迈步,三元制止:“光脚走呀。”

燕玲幽默地说:“不挺好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八斗插话:“车里有双拖鞋。”

三元看弟弟,又对燕玲说:“这走着多凉,别沾地!”

燕玲说自己能走,三元死活不答应。八斗给面子,当即要脱自己的鞋给她。龚三元道:“那你不就光着了么。”八斗一时没领悟姐姐的言下之意。三元没耐性等弟弟领悟,直接下命令,说让八斗把燕玲背到车里,这可惊到了燕玲,怎么也不愿意。但不行啊!三元才是大姐大,一言九鼎,更何况来者是客,客得随主便。燕玲推脱了一番,最终还是趴到八斗的背上,由小弟负责运输,把她搬运到车里。三元笑着“说文解字”:“车皮车皮,拉了一车皮,天生就是搞运输的料!”八斗发窘,好在脸头佝偻着,五官只需对地面,没人瞅见他红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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