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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第2页)

八斗幽默地说:“哎呦,那这一跤没白摔。”

一笑没回来之前,龚三元也抽空看了八斗。腿脚已经不肿了,能简单行走。三元埋怨了一笑:“关键时刻,人不在,你说这……”意思都懂,欲说还休了。

八斗解释,又把话题往张燕玲身上引,说感谢燕玲姐照顾,还夸她的厨艺和理家水平。三元道:“你别看一笑跟燕玲差了没几岁,可就感觉不是一代人,燕玲多传统多贤惠啊!”她是自愧不如。八斗见苗头不对,不往下说了。

他问三元知不知道燕玲和老竺的关系进展。三元恨道:“老男人,还拿劲呢!是找老公还是找爹?我都替燕玲胸闷!”八斗也感到悲哀。三元又说:“听说好像怀孕了。”八斗惊诧,说是吗,听谁说的。三元说也是拐弯听到的,不过她看不像。

中午三元没做饭,叫了外卖。八斗的理解是,姐姐刚当两天家庭主妇,就已经疲劳了。他劝三元,好不容易能歇歇,就当是个“间隔年”。还说当家庭主妇,也有当家庭主妇的好处。三元夹着块上海口味的酥鱼,直接反驳:“什么好处?你以为当家庭主妇是享福?那是当奶奶!不是当主妇!”她现在最听不得“家庭主妇”四个字。她当这是一种诅咒。

八斗不做声。三元继续说:“家庭主妇也是一种职业,而且高危,东家是老公,服务的是老公、孩子,所幸这还不用服务公婆,不然更累!而且,服务的时间越久,你就越贬值!”

八斗笑说,那不叫贬值,那叫劳苦功高。

三元回呛道:“谁在乎?谁承认?万一男人出现个什么闪失,或者移情别恋了,谁承担损失?”

八斗放下筷子,他理解姐姐,但他也觉得三元多少有点儿神经过敏,王斯理不是那样的人,也没必要把事情都往坏处想。三元自斟了一杯梅子酒,说给自己听:“实在不行,我就去送外卖。”

八斗笑着,说:“那可是纯体力活儿。”

三元当然知道,北京的夏天和冬天都不是好惹的。她好歹是个“知识分子”,读书出来的人受不了那罪。可她嘴巴还是硬的,说自己能干,且能干好。还说自己就是穆桂英、花木兰,男人如果不中用了,她就必须出马。

两个人闲聊着,八斗提到前一阵的同学聚会,说他们班男生几乎都没留在北京。三元苦笑道:“女的难,男的更难。”且自伤怀道:“但我不可能走,留在北京,还有个梦,回去,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了,那就太可怕了。”

午后忽然下了一阵小雨,天冷得不像话。暖气顶不上来,八斗打开空调。三元坐在床边摆弄那几盆花,手机开着公放,声音小小的。孟庭苇在唱“谁的眼泪在飞”。这歌有年头了,八斗拿着本书,看不了两眼又放下。

三元忽然抬头说:“人到中年就这感觉。”

八斗唔了一声,等她描述。

“就跟住在下雨天里一样,”三元描述着,“雾蒙蒙的,一切都不鲜活,但你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晴天。”

“一定有的。”八斗鼓励她,也鼓励自己。

三元长舒一口气,她真怕自己就这么一点一点沉下去。

工作确实不好找。

不能离家太远,还要正常上下班——她毕竟还承担着照顾儿子的重任。因此,在投简历的时候,三元故意低调,隐瞒了自己的真实经历和学历。这儿是环京,没有高端工作提供,她甚至一度想找个兼职工作。

三元还发现其实她这种情况不在少数。她在楼下小卖部团购东西,每次去取货都要聊几句。久而久之,她发现老板和老板娘竟然一个是做电影美术的,一个搞摄影的。因为没活儿,退居此地,干起了这营生。

三元替他们惋惜道:“专业就不做了?”

老板娘道:“有机会就重操旧业,没机会,我也不能饿死,只能先顾吃饭。”韬光养晦,静待风起。还是那句话,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三元顿时跟老板娘惺惺相惜,冻鸡翅、羊肉卷都多买了两板。

有趣的是,龚三元转而又有种优越感。是啊,只有在这个地界儿,才能遇到学电影美术的小卖部老板娘。老家有吗?这儿什么人口素质?这才叫高端!因此,她宁愿混在这儿,也不愿回老家。

“回去”,这个动作本身,在三元看来就是一种坠落。

她龚三元又启程了,投简历(海投)跟当年一样,但反馈却跟当年不同。她没有接到一个offer,甚至连一个面试电话都没有。唯一对她感兴趣的,是个猎头,但她对猎头推荐的工作却不感兴趣。

她找燕玲诉苦。

张燕玲深以为:“是,其实第一次回北京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个求职市场已经对我不友好了,说白了,我就是食物链底层,谁给你机会?也没人会去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三元听后感到愤怒。燕玲笑道:“将心比心,用人单位也要考虑稳定性,就比如我,一来年龄,上不上下不下,人家会觉得你马上要面临结婚生孩子,婚假产假叠在一块,还怎么干活儿?二来,工作经历也驳杂,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三元悲叹:“太难了!你多优秀呀!”

燕玲诠释开来:“未婚未育的,人家怕你结婚生孩子;已婚未育的,人家怕你生孩子;生了一胎的,人家怕你生二胎。”三元立刻抢白道:“我不生二胎!”

电话里都是寂寞。

三元苦恼地说:“结婚生孩子,怎么就是女人迈不过去的一个坎儿!”燕玲补充道:“要么就不婚,不生。”三元又软下来,连忙说:“咱不走极端。”燕玲道:“别想那么多,先找工作干着,能挣钱能交社保就行,就近原则。”三元返回头问:“你这工作,是老竺安排的吧。”这话她都不记得问没问过。燕玲说帮了点儿忙,找了点儿线索。又说:“咱们县有好几个在京城当大官的。”

三元感兴趣,表示愿闻其详。

燕玲道:“这都是抱成团的,要能走走这路子,也不错。”三元说一点儿路都没有。说到这儿,她突然反应过来,问:“老竺也是我们县的吗?”燕玲笑道:“差不多,挨着。”三元诧异,她从未听出过老竺的口音。这么说,燕玲的工作,是老竺找县里混得不错的在京官员寻的路子。或者说,起码也是看在京官员的面子,再找其他人。

分析到这一步,她忽然又觉得张燕玲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二次回京,她不再爱情至上,而是果断往上游找,找那种颇有些资源的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结果一下就在北京立住脚了。

想到这儿,龚三元又有点儿沮丧。燕玲本来是可怜人,结果现在利用未婚的砝码翻盘了。她呢,两手空空,连牌桌都上不了。打心底里,她也不敢完全把宝压在斯理的180万上。还是得自力更生,起码不坐吃山空。找斯文是个路子——严尔夫不大不小是个官。

可三元不想找她。一是看不惯她那嘴脸,二是从情理上,她也觉得斯文不会帮。在王斯文看来,弟弟斯理去挣大钱了,她龚三元就该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瞎折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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