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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第2页)

龚八斗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又无从反驳,因为陆海超说得是**裸的事实。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在北京混,从来就不是一代人的事儿!八斗不禁失神,顿感前途茫茫,但又不得不强打精神,保持乐观:“你这成,你这当的,可是火箭燃料。”

海超道:“我倒是想当火箭燃料,就怕到时候,充其量只能当个电动车燃料。”接着自嘲道:“得了吧,还燃料,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呢!”八斗劝他,说终究会有的。

海超宕开一笔,转而问八斗在新公司怎么样。八斗简单说了说,也避开重点。毕竟不是从前了,即便对海超,也得有防备。海超道:“你这行,还有盼头,不像我。混到退休,能混个处级,我就满满足足了。”

开班就是审计入驻,比通知的提前了半个月,好在八斗早有准备。但即便如此,还是手忙脚乱,连平日里惯于摸鱼的老员工们,工作状态也都提起来了。公司账目应该没有问题,或者说问题不大——这是八斗一来就接手的。问题是管理层的工资太高,高到他自己都有点儿不好意思拿。

再就是公司的业务,包括东南亚、中西亚的来往,多少有些拿不上台面。不过,审计工作还在紧张有序进行的时候,总公司那边就传来个大新闻。滕志国和刘晓斌在会上拍桌子了。作为老同学、老朋友,八斗有义务去了解情况,做好疏导工作。

在公司会所里,他劝志国:“关系搞得那么僵,以后工作怎么展开?”志国嗷了一声,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找个工作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八斗反问他:“你找了吗?有后路了吗?”停顿一下,又说:“志国,不要意气用事,就算要走,也不是这么走,何况你舍得这么多年的积累吗?董事长待你不薄。”

志国忿忿地说:“这不正是董事长想看到的吗?他不纵容,谁敢?那刘晓斌这么多年尸位素餐,董事长不照样装看不见!”八斗心里咯噔一下,他感觉志国像在骂自己。刘晓斌的状况跟他相似,都是“空降”来的,不是老臣。董事长看的是他背后的关系、路子,这种人跟滕志国这些为公司冲过锋、陷过阵的猛将天生不对付。

八斗在情感上向着志国,但理智上,他还得从中调和,说“刘总有刘总的作用,如果没作用,董事长早就另有安排了。”忽然小声说:“而且你这么多年都等了,这一二年就等不了?”刘晓斌背后的人要退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胜利指日可待。

志国道:“所以他才是最后的疯狂!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是要和平的人呀!人家不愿意,那我只能打!”

八斗望着脸气到变形的志国,出主意道:“要不我找找李骐,看看怎么处理?”志国说:“她不会管,她跟老尤,只对钱有兴趣。”又怅然地说:“她哪能理解我们这些外来奋斗者的辛酸。”

最后这一句话,把八斗给说共情了。老滕的癫狂,又让他那根居安思危的神经绷起来了。他们这种人,才上场,就得想着怎么退场。一招儿不慎,很可能就根本场都退不了,玉石俱焚。这是八斗最惧怕的!不为自己,他也得为老妈、姐姐、一笑考虑。他不能倒下。

这一晚,滕志国喝了不少酒。八斗陪着。志国醉了,八斗还清醒着。但清醒着的人更痛苦。慧慧来接志国,搀扶着他走。上了车,慧慧驾驶,八斗问她行不行。

慧慧说没问题,又问他:“没事吧?”

八斗愣了一下,说没事。慧慧道:“他这个脾气,出事也不意外。”八斗劝慧慧别多想,让她到家发个消息,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

八斗望着迅速远去的汽车屁股,想起了一笑对慧慧的评价:“你这个外甥女,别看也读到研究生了,那可是个真正的传统女性。”八斗当时不理解什么意思。一笑解释说:“传统女性的精华没学到,糟粕倒是掌握到了精髓。”八斗让她细细解释,一笑又反过来说:“其实也可以理解,人嘛,特别是女人,容易慕强,不过她才来几天,终究是人外有人。你们这个志国,能不能守住这摊位,难说。”

到家时,一笑已经睡着了。八斗看看日历,是“造人”的日子,可他终究没忍心打搅一笑的香梦。临睡前他看到姐姐三元的朋友圈,好像在吃烤肉。八斗点了个赞,便一头沉入黑暗里。

新工作,新气象。

第一个月工资到手,三元连吃了三天大餐。头一天就是八斗看到的吃烤肉。第二天是带默默去吃他想吃的。第三天宴亲朋。八斗到了,一笑没来,但她让八斗给三元捎了一瓶眼霜。三元喜笑颜开,说:“我做过电商我知道,一忙起来就没个天时早晚,没办法,都是为了生活。”

燕玲也被请来凑这个局。当着八斗的面儿,她还替一笑向三元说好话:“她是特想来,说为姐姐高兴,又东山再起了。”三元喝了点儿小酒,兴致高昂地说:“那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是金子到哪儿不发光?现在这社会,物质缺吗?都过剩!缺的是人才!”

八斗和燕玲对看一眼,都笑笑,彼此心照不宣地纵容了三元过分的得意。是啊,人生得意须尽欢,哪怕这得意中有虚张声势的成分。哄骗不了别人,哄骗了自己也行啊!

燕玲还不忘加把火,她举杯敬三元:“我就说嘛,坚持下去,肯定能看到希望,胜者为王!”三元满面春风地说:“是,剩下来的都是精华。”说到这儿,三元的手轻轻往桌上一拍,说:“今儿老吴要来了,咱仨真昨日重现了。”

“她快生了吧?”燕玲说。

三元想了想,问八斗:“生了吗?”

八斗尴尬地笑笑,说:“我怎么能知道。”

“你跟老吴的姑姐关系好。”三元说。

“那人家也不会告诉我这个,”八斗解释道,“这都是妇产科的事。”

三元故意较真,带点撒娇地说:“妇产科就没男医生了?”

燕玲接话过去,说:“算日子,也该生了。”

三元拿起手机,刚要拨又放下,说道:“算了,这种事,人家不说,不好问。谁知道人家想要男孩女孩。”

燕玲说:“前头不是有个男孩了吗,这胎没压力。”三元说那也别问。又笑道:“再不生,真成哪吒了。”三个人说笑着。龚三元手机再响,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三元不肯接,挂断了。一会儿,电话又响,是同一号码。燕玲劝三元接听,说先别说话,看对方怎么说,也许真有事。三元不情不愿地接了。

是个男声。

八斗和燕玲猫儿在旁侧不吭气,都看三元。只见三元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变青。最后,嗷一声:“那还不是被逼的!”眼泪横飞作瀑,好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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