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凛然:“什么不至于,怎么不至于?”
八斗宽宏大量地说:“我根本就不在意。”
一笑听不懂:“不在意什么?”
八斗拿出男子汉气概,“谁没点过去?那都不是事儿,反正都过去了,我爱的就是现在的、当下的、活生生的你。咱俩就好好过日子,我不是那种小气人儿”。
一番剖白。心肝摊开来,赤诚相见。估计怎么着也奏效了。
可冯一笑似乎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过去什么事儿?”八斗心一横。行,你要还装,那只能戳破了说。
龚八斗拉着一笑坐在床边上,似笑非笑地道:“你过去那些我不知道的事儿,你没告诉我的事儿。”
跟打哑谜似的。
一笑愣在那儿。
呵呵,她全懂了。没准儿,愧疚的小种子已经在她内心深处最幽暗的角落发芽,只要他给点阳光雨露,就会长大。是,他娶了那么一个劣迹斑斑的她,她就该感谢他一辈子。说句不好听的,有几个男人能忍受这些?谁敢说她那“未婚夫”不是因为知晓了这些才跟她分的手?他龚八斗是接盘侠,受害者。
苦海无边人海茫茫,他打捞了一个失过足的中年少女!
一笑手从八斗掌心拔出来,问:“谁告诉你的?”
呦呵,开始清算了。八斗必须保护姐姐。“无意中听说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真就真。”
看看,还在打太极。
八斗上前抱住她:“亲爱的,真的,我就听了那么一耳朵。我是真的不在乎。别说你坐过……”台字被生吞,“就是你坐过牢,我也能接受。爱一个人就是接受她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所有!”
冯一笑愣了一会儿,才说:“你是说,天涯海阁?”
这四个字点明了,八斗浑身刺挠。他连忙像要帮一笑开脱似的手摆着:“亲爱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没什么,都正常……”
一笑打断他:“本来就正常,本来就没什么。你以为我在那干吗呢?就是普通的酒水销售。”
看看,心虚了。故意强调普通二字。都酒水销售了,普通得了吗。
八斗干笑一声。
一笑被激怒了:“什么意思?你在原谅我?我用得着你原谅吗?”
八斗连忙迭声道:“不是原谅不是原谅,反正,我不管你过去什么样,我都接受现在的你。”听着像病句。冯一笑声色俱厉:“我过去现在都一样,就没变过!”
原本,八斗觉得就是她服个软的事儿。可看到小冯这架势,他有心刺激她一下,笑着说:“那拉小提琴的人呢?”
一笑怔了一下,直面:“是有这人,我爱过他。”
天,爱字都用上了。八斗心抽抽着。这个字一笑从未斩钉截铁用在他身上。
“你爱过我吗?”八斗口气依旧柔和。
一笑趁势:“问题就在这儿,我爱过你,真的爱过,还不止一次,但现在咱俩根本不在一条道儿上。再下去,只能是渐行渐远。”
八斗呼吸都紧张了。他连名带姓地问:“冯一笑你什么意思?”
“咱们分开吧,”她说得毫不费力,“这样大家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