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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第2页)

沉默塞满两个人中间。膨胀,膨胀。过了一会儿,三元才说:“那万一要是工作做不通呢?”一笑还没来及应答,门响了。八斗开门进来,见三元在,稍感意外。

三元起身,尴尬,一边说自己就是路过,一边道别。一笑拦在三元前头说:“姐,别着急走,人都来了,你帮我做做工作。”八斗问做什么工作。三元搪塞说没什么。

一笑道:“大姐有话跟你说。”龚三元仿似夹在两块板儿中间,进退失据。只好笑着对八斗说:“我的意思是,两个人过日子,要多相互包容。”

笑笑说:“我肯定包容。”

三元讪讪地,对八斗说:“笑笑要有什么做不到的地方,你也不能责怪。”八斗愣神,不明白其中含义。一笑当即阐发明白了:“大姐的意思是,如果我生不了孩子,你能不能接受。会不会跟我离婚。”

三元横拦:“哎呀,我没那意思……走了走了。”说着大踏步往外走。一笑留步了,八斗跟着走。电梯里,姐弟俩你看我,我瞅你,一时都没说话。

三元没想到自己的“合纵连横”策略起了反效果。

她找补:“你别听她瞎说,这个笑笑,鬼心眼子多。”八斗终于按捺不住,调门起得老高,电梯门刚打开他就喊出来:“姐,你能不能不要当这个搅屎棍。”

三元定住了。姐弟俩都站着没动。搅屎棍?自己的亲弟弟,为了这么个不着调的老婆,竟然说亲姐姐是搅屎棍?她为谁辛苦为谁忙?三元恨得眼睛都红了。电梯即将闭合,八斗伸胳膊挡住,三元这才跳了出去。八斗跟着往外走,到单元门外。

龚三元才反击道:“我不是为你好呀?不是为你铺路呀?人一生病,你就把人甩了?谁受得了?到时候一分钱都不会多分给你!搞不好,还要你净身出户!”

八斗听得五中似沸,三元的想法跟他的想法,南辕北辙。也怪他自己,为了修台阶,传递给了她们错误的信息。三元还以为,婚是他要离的,笑笑不愿意。结果呢,真相是:人家冯一笑主动提出终止婚姻关系!

八斗又气又恨,跟三元也没法再掰扯。他只好给结论:“姐,我求求你,别掺合了,我就没想要离!”三元气得更狠:“行,当我没来,当我没说!你就跟她过一辈子吧!”说完,夹着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走了。临走之前还丢一句:“以后你的事,我一件也不会管!你过得不好,也别回来说!”

龚八斗站在单元门口,目送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楼拐弯处。他直觉得一阵悲哀,他为自己悲哀,为三元悲哀,为一笑悲哀,为整个世界悲哀。他发觉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逻辑里。鸡同鸭讲,判若云泥。

小区花坛,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在放风。孩子们在玩儿球,一只皮球踢到八斗脚下。八斗弯腰捡起来,递给孩子们。他忽然就不明白,为什么简单的幸福就永远跟他无关。他的要求从来就不算高。妻财子禄,他只需要一点就好。八斗转身回楼道,进家门。冯一笑刚把倒了薄荷茶的杯子刷掉。

八斗对一笑说:“你别听我姐胡说。她就是脑子一热。”

一笑道:“她没胡说。”停顿一下,追问:“大姐和妈是不是知道我们的情况了?”

八斗说什么情况,她们不知道。

一笑说:“大姐说了,是从别的地方听说的,知道我生病了,担心我生不了孩子。”哂笑,“本来我还说瞒一阵,现在既然都知道了,干脆,就坡下驴,快刀斩乱麻。咱把手续办了吧。跟姐和妈那边,你就说怪我,不能生,过下去没意义。”

“笑笑!”八斗的叫声像兽,“过去咱们这么难,也没说分开,现在房子、车、事业、存款,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我说了我不在意,这事最好缓一缓。免得将来后悔。”

一笑不慌不乱地说:“两个人在一起,也不能光看有形的价值,还得看无形价值。你要的,比如,陪伴,讨好,给你足够的面子,照顾一家老小的情绪。这些我都无法提供。反过来,我要的你也没办法提供。”

八斗打断她:“我可以提供!是你不给我机会提供!”

一笑道:“亲爱的,你怎么还不明白,好多路是要一个人走的,生活不合拍,说句科学道理,连多巴胺的分泌都受影响。最好的婚姻是物质价值匹配,情绪价值也得持续在线,这一点我做得不好,是我对不住你,等你哪天有空,咱们去把手续办了,好聚好散。”

八斗愣在那儿。他想过这一天,但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到来的如此之快。迅雷不及掩耳。他原本以为,自己跟一笑的离婚战争,会像埋在土里的塑料袋一样,一万年也降解不了。可没想到,三元来点了这把火,立刻让一切灰飞烟灭。

许久,八斗说:“那你必须给我一个承诺。”一笑说你说。八斗道:“如果你婚内出轨,将来被发现了……”欲言又止。意思已经很难听了,话不说尽。一笑秒懂:“如果将来你求证到了,我婚内出轨,我就净身出户,到时候把钱补给你。这些都可以写到合同里。”停顿一下,“而且,我可以暂时不搬走,我说过,要陪你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好了,退无可退了。当晚,八斗又要了一笑一次。这回是冯一笑主动提出来的。真有意思,有情有义。八斗哀兵必胜,特别奋勇,每一下撞击都像愚公移山。一笑还说,离婚了,并不代表关系破裂了。他们还是朋友、是家人。

呵呵,骗谁呢。他们没有孩子,算什么亲人、家人呢。

跟做梦似的。八斗恍恍惚惚,好像僵尸一样被一笑赶着走。手续很快办完了,一笑果然没搬走,每天跟没事人一样来来去去。但八斗受不了;他受不了他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不受法律保护了。

别说,没了那张证,八斗觉着,一笑真的不再属于他了。他建议她离开。她问:“你确定一个人能行?”八斗咬紧牙关说:“能行。”搬家搬了一个礼拜,陆陆续续的。看着这个家一点一点抹去冯一笑的痕迹。八斗仿佛被割了腕,血一点一点外流,力气逐渐消失。

北京停暖了,屋子里冷冰冰的。八斗跟公司告了一个礼拜的假。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兰芝偶尔来电话,八斗勉强接了,他没跟任何人说自己已经恢复单身。不看手机,不看朋友圈,世界与他无关。八斗觉得自己的大脑每天也仿佛被设定了程序一般。

到时间,哦,该吃饭了。到时间,哦,该睡觉了。到时间,该哭了。一笑搬走之前,他一滴眼泪没掉。走之后,他水漫金山,眼泪恨不得能注满太平洋。龚八斗想不到自己竟然能用那么多眼泪来哀悼爱情。最可气的是,这爱情,好像只跟他一个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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