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问:“孩子呢?”
假超人答:“送他奶那儿去了。”
三元故意问:“你干吗呢?”
假超人煞有介事挤肱二头肌,“怎么样?”
“你变态吧。”
“你不是喜欢超人吗?”
三元扭头往外走,“作怪!”超人却迎上去,跟着到客厅,拿打火机点燃蜡烛,蛋糕上插一片,关了吸顶灯就开始唱生日快乐歌。斯理柔声:“老婆,生日快乐。”
三元怼道:“谁是你老婆?”
斯理上前,拥着三元到蛋糕旁,求她许愿。三元还是一副铁面无情的样子,但终于架不住男人的哄骗。许了,吹了。斯理起来开灯,怪模怪样的。他过于瘦削的身材在紧身衣的包裹下显露无遗,像只螳螂。
他第一时间切了蛋糕,又第一时间用中英双语说生日快乐,然后说:“亲爱的,我的错,原谅我吧,咱明天就去复婚。”搞笑。明天?到底谁说了算?三元扛住了,“复什么复,不复。”
斯理愣了一下,说随你。又说:“反正,这么过到七十,复不复也无所谓,怎么都是一辈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三元还是逼自己保持理智。她明白,这都是男人的套路,尽管她很受用。接下来的故事似乎顺利成章,三元跟假超人一番酣战。三元半推半就,假超人却十分投入。只可惜只有超人的形,没有超人的神,更没有超人的体力。仅仅几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假超人翻身下来,又说不好意思。三元快速起身。超人拉住她,又求:“宝贝,复婚吧,立刻。”三元没想到他还没放弃。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求你了。”他又说。
三元淡淡问:“为什么?”
斯理说,当时也是一时头脑发热,**离婚。
呵呵,**离婚。这名词第一次听说。
“后来想明白了,老婆还是原配的好。”嬉皮笑脸的超人令人不适。
三元戳破了,“你不是想明白了,你是落寞了。穷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以前你是迫不及待想下船,现在,你想上船也没那么容易。”
假超人终于变了面孔,“那你还要我怎么样,你忙事业,家我顾了,孩子我管了,也道歉了,也知道错了。”
三元愣在那儿,你还委屈了?你还谈起条件来了?你配吗?她只好冷冷地,“世上没有后悔药。”
假超人失去耐性,索性嚷开,“你是不是心玩野了,跟那个王军搞上了?”三元的心顿时炸裂,她愤怒地抓起枕头,砸到斯理脸上,“关你屁事!”说完,扭头回自己屋。
恨。三元心里恨。她跟王军的故事,不是活生生被他王斯理逼出来的吗?要不是他刺激她,她能走上这条小路吗?曾经,三元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对不住斯理。但现在,她一点儿也不!凭啥?!她离婚了。跟谁睡是她的自由!她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的掌控权!就算是现在她跟王军一夜春宵,两夜,三夜!五夜!也不需要对任何人说抱歉!只是,三元又觉得有带点恶心。因为王军是那么油腻的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口猪油,被腻住了。
午饭忙到下午两点才吃。刚扒拉了两口。屈梦来了,带了个客户,各处参观。三元全程陪同。人走后,屈梦拎了盒燕窝给三元。龚三元接过来,放到办公椅旁边,“好东西。”吴屈梦提醒,说你仔细看看。
三元只好又把盒子提上来,包装盒写着“仙燕”二字。产地菲律宾。包装风格是国潮。“网红产品吧。”三元问屈梦。屈梦还是说你再仔细看看。三元琢磨来琢磨去,恍然大悟。这玩意儿,是冯一笑公司的产品。
龚三元脸色不好看。屈梦站起来,划拉着手机,“再给你看个东西。”三元接过手机。眼前是张电子请柬,冯一笑挽着个中年男人,笑得不可一世。
“不是……!这……”三元语无伦次了,“什么意思呀这!”屈梦安抚她,“说实话,接到这张请柬,我也有点吃惊。”
“这男的谁呀?!”
真不怕天打雷劈!
吴屈梦请三元少安毋躁。她说新郎过去跟李骥认识,也有点交情。燕大毕业,一直在日本,做金融业。近几年国内国外来回跑。疫情过后,彻底把事业挪到国内了。“这人多大?”三元追问。吴屈梦说五十出头,还说,人家可投了不少知名的项目。
三元着急,“资本家都找女明星,找这么个二手货干吗?!”在她眼里,冯一笑才是臭豆腐。最臭最臭的那种。
屈梦平心静气地,“老龚,事已至此,咱们都得接受,再说人家冯总好歹也是个女企业家,找了殷总,属于强强联合,以后,没准咱们还得找人拉投资呢。咱不跟钱过不去。”三元憋住气,老吴这么说了,她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当场发作。可是,这才离婚几天,就又走入婚姻殿堂。这算个啥?!莫非,这丫头在跟八斗离婚之前就已经找好下家?!那么那场离婚,根本就是阴谋!
进一步说,可不可以理解为,冯某某涉嫌婚内出轨!
一定是!
三元替八斗恨得牙根痒。她想立刻打给八斗,大声唾骂那女的一番。可理智还是把她拽住了。不行。还得再了解了解敌情。算了,问问燕玲吧。有日子没联络了。一笑再婚,张燕玲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