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证儿还没领,海超和慧慧准备先订婚,想办个小仪式,小规模的,请请朋友们。八斗问海超谁的意思,要这么着昭告天下。陆海超说两方商量的结果。但八斗觉着这一定是海超的主意,他想早点把慧慧锁死。
因为大流行病,两家大人暂时都来不了北京。宾客以超和慧的同学朋友为主。八斗作为两方的熟人,最终还是被分在慧慧这边。由慧慧通知,以亲属的身份参加。当然,亲属还包括牛爱玲女士和龚三元。
牛爱玲一接到消息就手舞足蹈起来。她还相信爱情,喜欢看年轻人的浪漫事儿。斯文劝她:“妈,这事儿跟爱情关系不大,约等于两个人合伙开一个公司。”
爱玲反驳,“爱情是基础,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盘没加盐的菜,吃一天可以,三天一过,准保散伙。”斯文问尔夫。老严不打算参加。出来之后,严尔夫辞职了。有个朋友给他在某公司里安排了一个闲职。人不用去,到月领钱。算作是对他在里头守口如瓶的答谢。因此,严尔夫的状态基本等于退休。除了吃饭、看书,就是钓鱼。他想出去跑滴滴,王斯文没同意,她还是怕他想不开。现在介入这个行业不安全。不过老严在家话也不多,把斯文憋得都快得抑郁症了。因此,海超和慧慧的订婚典礼,也算是生活中难得的调剂。
八斗把这事跟李骐说了。李骐问:“我能去吗?”好家伙,骐姑娘有这闲心。八斗跟慧慧询问。史慧慧立刻表示热烈欢迎。李骐笑说:“我想她也会欢迎,人家现在幸福得很,犯不着锦衣夜行。”八斗讪笑。的确,他跟李骐找慧慧帮尤家谈判的事仿若就在昨天。一转眼,慧慧却已经“上岸”了。八斗说:“只要你不难受就行。”
李骐说:“我难受什么,我就去看个热闹。我对婚姻又没兴趣。”对婚姻没兴趣,是她永恒的观点。
活动定在顺义的一桩别墅里。当天,八斗要去接李骐,李骐表示她自己开车过去。于是八斗一早先接三元,等姐弟俩聚齐,再捎带牛爱玲。车上,龚三元又少不得对八斗又一通教育。“海超比你聪明。”她用这句话破题。
八斗苦笑笑,专心开车。
三元兀自阐释,用大惊小怪的声调,“他务实呀!”忽然又收窄声道,“慧慧,不会有了吧。”
八斗说呦这我可不知道。又说:“不至于吧,这不刚订婚么,证都没领呢,具体条件也没谈呢。”
三元说你不觉得这婚结得挺急得嘛,没准是女方肚子不能等了。
“慧慧有这么傻吗?”八斗拆解,“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着急的是陆海超。”说着,八斗又把滕志国横插一杠子的事儿跟三元说了。
三元赞叹,“这丫头聪明,没有争抢不是买卖。”
八斗又不接话了。
三元想起来一出是一出,问八斗怎么不去接李骐。龚八斗说人家自己开车去,开豪车。三元循循善诱地,“车皮,”她又叫他小名儿,“你也上点心,这螃蟹蜕壳儿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也正是你下嘴的时候。”
八斗不乐意,说姐,我这捕猎呢。三元来劲儿,说你是猎人可不就是捕猎嘛,现在你得主动出击啊!三元拿出保温壶,小心翼翼喝着热水,“现在跟几年前又不一样了。他们家老爷子去世了,她是落毛的凤凰……”有点说不下去,“反正不如从前了。”
八斗故意自贬,“那人家也看不上咱。”
三元拍八斗的胸脯,“挺起来!”八斗只好往前挺了挺。勉强有点胸肌。三元继续,“她没拒绝,就是鼓励。女孩子,总要有点矜持的,女怕缠男怕磨,这段时间,不都是陪着她嘛。”不得已,八斗只好把李骐前段时间在酒店差点想不开的事儿跟三元透了。
龚三元吓了一跳,“不是吧,那么严重,哎哟这些有钱人我真是搞不懂了。动不动就自杀,是犯了什么大事情呀?人家严尔夫,牙齿都掉光了还坚强活着呢。”又脑洞大开地,“反正,你要跟李骐在一块,结了婚,她要自杀咱们也管不着。”
八斗震惊,“姐!说什么呢。在演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吗。”
三元嘿嘿笑,话锋一转,“车皮,跟你说个正事儿。”
八斗严阵以待。
三元轻声浅语地,“你手头有钱吗?”八斗迟疑了一下,说:“那要看多少。”三元说我打算买一套小房,不要大,一居室。八斗有口无心地,“丰台那房子住不下去了?”三元急赤白脸地说:“不是住不下去,是不想住,婚都离了,还住一块儿,不清不楚的,回头人再有点什么想法,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