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借一步说话。”唐昭明冲菡草尴尬一笑,硬把曹红玉拉到一边说话。“你拉我作甚?就算她是平阳县主,光天化日这样明目张胆的拐人,也不好就这样迁就她的,眼下才出临安府不久,咱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曹红玉挣开唐昭明的手。“是你误会了!”唐昭明赶紧给曹红玉解释:“不是县主特意绕路,而是从临安府到襄阳,本就要经过寿春府,你可是将军府出来的,难道不识路?”“我——”曹红玉一噎,舆图乃军中机密,她爹平日跟个宝贝似的捂着,哪能随便叫她看见?“所以平阳县主真是特意绕到临安府去看诗会的?她那么有瘾?”曹红玉瞪大眼睛。唐昭明无奈笑笑,摇头道:“你就当是吧。”她说完,眼神忽然在某处定住,浑身都开始戒备起来。曹红玉发现她不对劲儿,也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的山丘上,有人推着一个坐轮椅戴面具的黑衣人走来。“呜呼!那不是——”认出天同先生后,曹红玉眼睛都直了,赶紧又看向唐昭明,就见唐昭明轻哼一声道:“是他,命可真大呀!”此刻天同先生已经来到她们这边,平阳县主闻讯后立即下了马车,给天同先生躬身一礼。“我等不过在此地歇脚片刻,待会儿便要起身回襄阳,怎还劳动先生大驾?可是殿下另有吩咐?”天同先生向谢必安回礼,看向唐昭明道:“无事,来会会故人罢了。”“不敢当!”唐昭明轻笑道:“毕竟我可连先生真容都没见过呢,怎好称作故人?”“先生面前,不得无礼!”谢必安训斥唐昭明。“无妨!”天同先生摆手笑道:“我这一身的伤都是拜她所赐,她在我面前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了。”谢必安大惊,虽然知晓天同先生先前随福康公主出访临安府受了重伤,筋脉尽毁,但谁也没想到伤他之人竟然会是唐昭明。谢必安第一时间回头看菡草,菡草亦冲她摇摇头。唐昭明的本事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试探过了,能力是有一些,但想要把天同先生伤成这样而自己却毫发无损,根本不大可能。“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谢必安试探着问道,毕竟她们这些人多少都受过天同先生的指点,自认为天同先生的门生。若是唐昭明与天同先生之间有这等仇怨,那以后她们夹在中间,实在很难办。谢必安都觉得自己被福康公主和王璇玑摆了一道,莫名其妙接了个烫手山芋。“没有误会!”唐昭明高傲地扬起下巴笑道:“我略施小计,差点要了他狗命,要不是殿下来的及时,早送他见阎王去了。”曹红玉也在旁边狂点头,毕竟那场大战她是全程跟着的。天同先生双手把轮椅扶手握得嘎吱作响,咬牙道:“看我现在这样,你一定很得意吧。”唐昭明嗤笑一声,别过头去道:“彼此彼此吧,若是我也运气不好成了你这样,你只怕会比我更得意吧。”“不!”面具之下,天同先生双眼猩红,“你在我这里只有死与不死两种选项,只要不是你死了,就都没有什么好让我得意的!”“不是吧?她上辈子难道烧了你家祖坟,让你这么恨?”曹红玉心直口快。“呵!”天同先生不屑一声笑,看也不看曹红玉道:“愚蠢的碳基生物,哪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碳基生物?除了天同和唐昭明之外的人都是脸脸懵逼。曹红玉更是瞪大眼睛,看向唐昭明道:“他是不是在骂我?”冲动之下她冲到天同面前道:“我跟你讲,她们怕你这糟老头子,我可不怕,再胡乱骂人,信不信我弄瞎你的眼?让你真变废物!”曹红玉人还没近天同的身,天同身后的女婢随手一挥,一道暗器飞出,直冲曹红玉天灵盖。“蹲下,快蹲下!”唐昭明大喊,随即朝曹红玉奔去。曹红玉别的没本事,就是反应快,唐昭明一喊她就欻的一下蹲下了,暗器堪堪穿过她发髻,直接砍掉她半截头发。唐昭明顺势拦在她前头,侧头问她安危。曹红玉人还懵着,赶紧去摸头顶,喘着大气儿道:“谢天谢地,脑袋还在。”唐昭明于是瞪向天同道:“怎么?天同先生此番过来,是来找我寻仇的?”“呵!”天同苦笑:“你以为我不想?”说着他咬牙道:“只是如今你既已入局,便没有悔棋的道理,你最好祈祷你省试能顺利通过,不然你败局的那一刻,就是我来取你狗命之时!”唐昭明偏头看向平阳县主,原来福康公主有意设计她去考省试,并不是非她不可,而是为了从天同先生那里保下她。好可怕的心计。随随便便便算计了她和天同两个人。“放心,为我自己,我也会好好考的!”真好笑,只有考好,才有一线生机,要是考不好,都不用他天同,天下儒生一人一句嘲笑都能让她烦死。她唐昭明从不逞没有把握的英雄!“那就看你本事了!”天同双眼微眯,给身后女婢递了一个眼神,女婢领命,又把人推走了。曹红玉这会儿还惊魂未定,躲在唐昭明身后只露个头出来道:“走了?这就走了?这老东西到底干什么来的?”“大约是不甘心吧。”唐昭明笑,转身往自己马车走。曹红玉依旧盯着天同背影,愣愣道:“不甘心?确实会有点不甘心。毕竟他都残废了,唐大可什么事儿都没有。那还不是他运气不好,谁叫他身边没有小神医呢?”曹红玉说着回头寻找唐昭明的影子,追着她说道:“不过你刚刚可太帅了,我都没看见那暗器,你是怎么看见的?”唐昭明忽然停住脚,回头瞪着曹红玉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以为自己够冲动了,你竟比我还莽撞?你若再如此行事,不如趁早回临安府去吧,此去襄阳我自身难保,可没多少余力为你兜底。”:()女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