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岳珩很想给唐昭明解释一下,但他刚刚使美人计在唐昭明那里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还不足以支撑他继续解释。而且唐昭明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她还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冲他调皮一笑。“哎,你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其实你并不是奇怪,你只是天生如此,我们人类本来就不是非阴即阳,有些人就是介于阴阳之间,你只是与众不同,这并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不介意哦。”“你——不介意?”岳珩再一次被唐昭明的表现震住了,她真的很与众不同。在这样一个被条条框框圈住的世界里,不论是否出于真心,她能说出这番言论,就已经足见她的不一般。现在他相信了王孟青之言,能在州学女斋月考试卷上大谈特谈自由恋爱,倒像是她的作为。重点是,她竟然对他笑了,而且还有了身体接触……岳珩一下子觉得,被她认作是个断袖,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呵。”他忍不住低头浅笑一下。唐昭明却看笑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岳珩愣住,缓缓抬起头定睛看向唐昭明。唐昭明却又摆摆手道:“别放在心上,我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大咧咧的。绝没有调戏你的意思哦。我知道的,你们这个群体,有时候还是很敏感的。”岳珩决定收回觉得这个误会很美好的话,他企图解释,但唐昭明似乎没打算听,而是忽然回头看向月下笺道:“不过这个时辰你怎么就出来了?好容易来会一次相好,不留下过夜吗?”唐昭明承认自己有点八卦,不过她也是有想法的。岳珩于是也跟着回头看,解释道:“哦,说错话得罪了主家,被赶出来了。”唐昭明赶紧点头道:“哦,我懂的,你们之间的情趣嘛,呵呵,所以你常来这种地方?”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曹红玉的方向走着。岳珩对于“这种地方”这个字眼有点敏感,很显然唐昭明并不懂当地的小倌馆文化,把这里当成是那种特殊的风月场所了,但其实襄阳的小倌馆并不提供那种服务,更多的是歌舞弹唱、陪酒侍宴、诗词唱和和伴游陪伴之类的。因大梁严禁官员嫖娼,岳珩这样的准秀才不便于出入青楼妓馆等地,是以环境相对隐秘又优雅的小倌馆便成为他们消遣玩乐、密谈议事的绝佳场所。可是这种事情,那些长年被困闺阁的小女娘又怎会知晓?是以唐昭明会以世俗眼光看待岳珩出入小倌馆一事,岳珩本人并不感到奇怪和愤懑。相反她能这么快就接受这件事,反倒让他觉得既可爱又惊喜,下意识又咧开了嘴角。“也算不上经常,不过比起姑娘来确实要来的多得多。”“那正好你应该能帮我这个忙。”唐昭明回头,圆澄的双眸像小鹿一般撞进岳珩的心窝,叫他心里一紧,呼吸有一瞬的停滞。就见唐昭明忽然靠近他,对他笑,随即低头从他手里抽出方才那幅画来,然后仰起头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其实完全听不清楚,只知道她在笑,她在冲他笑。直到她说完那些话,开始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才一下子清醒了起来,再度接过唐昭明手里画卷,展开来看。“哦,你想让我帮你打听这作画之人的下落?”岳珩的思绪渐渐收回,理智开始占了上风。“所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他问。唐昭明冲他点头。“嗯,特别重要。你若能帮到我,便是我的大恩人了。”岳珩于是又仔细去看那幅画,简简单单一幅山水图而已,画工虽精湛,但也并不似哪个名家,只是那首诗,但凡读过几年书的人,都不难看出藏头那“吾身安好”四个字。既然是对唐昭明特别重要的人……岳珩于是又去看落款,落款却并未署名。“我能问你们之间的关系吗?”唐昭明犹豫一瞬,想起岳老将军讲起他爹的事时岳澜的反应,心想她若如实相告,岳珩说不定也会避嫌予以推辞。眼下她想进小倌馆打听消息并不那么容易,若是没有岳珩的帮助,又要去想别的法子,恐怕没那么容易。于是她藏了个私,微笑着道:“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认识很多年了忽然找不到了,偶然得到他的消息,就想来试试。”唐昭明越说越觉得岳珩眼神不对,忽然有点后悔求他帮忙,于是试图把画抽回来。“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我再想别的法子。”岳珩却死死抓着画不放手,一双眼盯着唐昭明的脸,心里一个声音不停发问。能让你追来襄阳的朋友,难道是你的青梅竹马吗?毕竟那画风一看就是个男子所作。“自是姑娘所托,在下自当帮忙。”他说着将那画好好收起来,抿唇笑道:“如果他真在襄阳出现过,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姑娘自可放心。”唐昭明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二公子肯帮忙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了,那我等你消息?”岳珩实在很:()女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