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釉这衣服短一分,叶婉儿叶大宝的衣服便长一分,叶青釉的衣服差上一分,叶婉儿叶大宝的衣服便好上一分。
叶青釉言罢一切,喃喃道:
“可我才是爹娘的孩子呀。”
为什么要苛待自己的孩子,甚至是苛待自己,来成全别人的铺张浪费?
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叶青釉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她早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要么她带领迷途知返的爹娘分家,摆脱叶家其他人的吸血,过上十足十的好日子。
要么,她叶青釉此生就此断手,再也不烧瓷!
这对一个匠人来说,无非是最最狠的发誓,但叶青釉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誓言!
叶青釉下了狠心,拉着叶守钱和白氏的手,就要来摸自己身上的布料。
她的眼眶很红,声音很细,但就是透露了一股子坚韧的意味:
“阿爹,阿娘,这日子,咱们再不给自己赚个活路,咱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叶守钱如同被烫伤一般,撤回了那只满是茧子的老手,站在原地彷徨到一魂升天,二魂离体。
白氏哭着摸了摸叶青釉明显断了一块的夹袄,又摸了摸衣里明显没有什么暖意的肌肤,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第一次也没有为丈夫解围,而是扑倒在了床上啜泣。
白氏幽幽哀哀的哭声并着话语传入父女俩的耳朵之中,让叶青釉着实精神一振:
“我们娘俩,还是替一大家子继续烧瓷,你选一个吧。”
第13章吃个炊饼都要偷偷摸摸
此话落地,在场另外两人哪里还不懂得白氏的心思?
白氏,其实苦这个家很久了!
叶守钱被这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媳妇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可他这一步退完,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傻事情——
退什么?
原本就该如芸娘,青儿所说一般,不能总是如此。
他的手伤了,不能干,青儿衣服短一截,可往年能干的时候,青儿的衣服还是短上一节。
那什么时候能不短呢?
总得有个奔头,告诉他什么时候能不短自己家亲生闺女的衣服吧?
可没有人告诉过他有这个奔头。
芸娘,青儿都是极能吃苦的人,可不代表她们就只能陪着她吃苦。
总得和爹娘说道说道吧?
哪怕是少一点,分他少一点儿的数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