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的屋子新,总比卖老屋给的多,到时候二叔二婶,连同大宝在阿爷阿奶面前孝敬,大宝还是咱们这辈唯一一个男丁,每天在主屋指定能逗阿爷阿奶开心。”
“只要阿爷阿奶开心,咱们也不争什么东西。”
“不仅屋子,银钱都能有好去处,连带着一家子的差雇事儿都能解决”
言及此处,叶青釉才一拍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说道:
“对哦,一大家子这是一大家子的事呀!”
“隔壁春红阿姐同我说过差雇的事儿,说是按照每家每户男丁的数量来征瓷,她阿爷只有她爹一个孩子,官差来点男丁发差雇,只要交两份青瓷呢!”
“咱们家往年阿爹都做几份?”
叶青釉青葱般的小指,配合着可爱懵懂的面容,状若单纯道:
“一个人一次差雇要交约摸两百件普通成色的青瓷,若是得天独厚的精品瓷,就可以只交十件左右”
“阿爹手好的时候,大概要做四十件秘釉瓷”
“咦?奇怪,阿爹怎么需要做这么多?”
叶青釉当着众多意义不明的视线,掰下四根手指,恍然大悟:
“阿爷一份,阿爹一份,二叔一份,三叔一份”
“哦,原来阿爹从前做的那些,都是一大家子的青瓷呀!”
第17章临阵机变,轰然掀桌!
简单,而又不愿被众人所承认的事实,就这么被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姑娘血淋淋的揭开。
在场之人神色晦暗,没有人回答叶青釉的话。
可这,丝毫不影响叶青釉的临场发挥。
叶青釉迈着如今短了一大截的小短腿,几下‘噔噔噔’便跑到了叶老爷子身边,刻意当着叶守钱的面,用软糯到近乎哀求的语气问叶老爷子:
“阿爷,我阿爹不会邀功,从前帮大家伙做的青瓷做就做了,咱们是一家子就得和和美美的,有忙就要帮,可如今爹爹手上有伤,能不能让二叔三叔也帮帮爹爹?”
“二叔既然说腾出原本的屋子,搬到主屋是好事情,那这样他们得屋子,家里得银钱,如此一来刚好解决家里差雇的事情呢!”
“阿爹手有伤,总不能再教阿爹做那么多的青瓷,拿那么多的银钱了吧?”
后半句话是:总不能再教叶守钱卖女,卖房,补贴家用了吧?!
当然,这话叶青釉还是留了一线,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简单先给大伙儿提个醒——
叶守钱是为一大家子才做的那么多事情,没道理一直欺负人家!
叶青釉的话响彻屋内,叶老爷子面色青黑,喉头青筋暴起,剧烈的咳嗽几声,却没有出声回应。
一旁自觉被小辈指桑骂槐的叶守财直接一拍桌子站身而起,趁着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揪着叶青釉衣领便将人往后拖去,边拖边吼道:
“谁教你这小丫头片子说的这种挑拨离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