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给他进屋!阿娘可清清白白,从未给那,那人进过屋!”
白氏也许是气急,晚上也没提半句叶老爷子的称谓问题。
对此时的人来讲,清白就是大事,叶青釉也知道自己刚刚问的不妥,连忙安抚:
“阿娘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问问这事儿为啥起的,总得有个起头,不能只是前日里来一下子把话挑明了说吧?”
“还有阿奶”
叶青釉确实也想知道这事儿,是不是就是一切的源头。
白氏胸口起伏几下,终是平复下来,回忆起了往昔:
“是,是我刚刚嫁过来第二年的时候”
第82章连夜卷铺盖跑路
白氏嫁到这里的第二年?
这么早的时间点?!
叶青釉大吃一惊,白氏捏着帕子擦泪,继续说道:
“那时候,你奶也还不算刻薄的婆母,虽然平日里也有些活计要做,偶也站规矩,可都没后来那样”
“日子一直到那年冬季,你奶和你爷都病了,我去侍疾伺候汤药,那日他正喝着药,就拉住了我的手”
白氏不停的啜泣:
“我当时吓了一跳,甩开了,可你奶正巧打帘子进来,还是瞧见了。”
“往后的日子里,虽然我躲着人走,可你奶还是瞧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当时以为你爷是病的糊涂了,婆母心里有疙瘩也是应该的,人心都是肉长得,只要对她俩好,他们会知道我也是个孝顺媳妇,这事儿也就翻了篇”
“只是不知怎的,前日里头他竟直接挑白了说出来,想,想扒灰”
倒也不是不知怎的,叶青釉回忆起叶老畜生今夜在门口说的话,很轻易就能明白过来为什么——
因为他要死了。
不是这些年他歇了心思,只是一来白氏躲着,二来黄氏从中作梗,大伙儿都以为这事儿都过去了,可讽刺的是,一切偏偏没有过去。
白氏虽不是三位儿媳妇中打眼望去最出挑的,身形也瘦小,可底子仍在,真要打扮起来,还是妥妥的美妇。
叶家中几位女眷里面,就数白氏性格最为乖顺,口中像含蜡油一般,对人怎么也说不出难听话
这样的人,就像一只沉默的羔羊,细细想来,被盯上真的不足为奇。
而老来临死的恶念,往往比燃原烈火更加可怖。
所以,这真的是根源。
叶青釉闭了闭眼,又串联上一件事:
“所以,前日里头没分家的时候,那两人才会说让阿娘住到主屋去,方便侍疾那其实就是老畜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