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头擦过墨色黑板面,画过的地方留下痕迹,时音笔画有力,笔头与黑白碰撞,发出如雨水敲打窗户般的哒哒声,在空寂的教室里此起彼伏。
夕阳落山,金黄的光芒消散。
夜幕降临。
空气明显冷峻下来。
时音听到身后有阵沉稳的脚步声在靠近,他停笔,回头。
不出意外,是提包下班的任清野。
办公室出来的走廊必定会路过七年三班。
两人从周六后就没怎么见面。
时音转过身,才发现任清野不知什么时候去剪了头发。
干净清爽的发型,衬得任清野俊朗模样愈发刚毅。
任清野承住时音打量的目光,他开口,是赞赏:“你的字很不错。”
时音静了两秒,没有马上说话。
时音手里还捏着粉笔头,虎口、手背上沾上星星点点的粉笔灰,他抿了抿唇,视线停到任清野身上。
任清野披了件黑色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和时音一身黑白相得益彰。
任清野上前几步,看全时音写的东西,低低笑了一声:“很有创意。”
说罢,又对着时音的字迹端详,眼里的欣赏不像作假。
时音感觉得出来,任清野喜欢他的字。
即便是用单调的白色粉笔,时音也能写出花样来。
1。#体育课代表赖竹今天刚满12岁!![爆]
2。#吴子书早读声音大,得到班主任表扬↑
3。#食堂今天胡辣汤限时返场↑
4。……
任清野逐字阅读,颇有好奇:“你怎么知道赖竹明天生日?”
时音把最后两条补全,放下粉笔,拍拍手上的灰:“他自己说的。”
任清野:“运动会方阵设计,想得怎么样了?”
“进度还好,”时音汇报,“都有在收集班级同学的意见,我们准备周五最后一节课排练。”
任清野说行,看看时钟:“写完这些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时音举起双手:“洗手,下班。”
任清野:“坐我车。”
时音早上是骑小电动来的,但小电动是可以暂时不要的:“你等我,我还要回医务室拿包。”
天寒地冻,电动车什么的,哪里有四个轮子的香。
任清野:“不急,我先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