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期间,医务室只留了个值班老师,不大不小的诊间里,前面还有位学生在看诊。
任清野他们敲门进屋时,前一位学生还在絮絮叨叨,内容很简单,听一耳就能明白,是学生被蚊子咬了,来医务室开药,校医拿出的风油精味道学生不喜欢,在讨价还价问可不可以换六神花露水。
任清野把吴子书放到椅子上,抬眸望去,一眼就认出把风油精盖子拧紧的年轻校医是昨晚电梯里有一头毛绒绒短发和一双水汪汪桃花眼的新邻居。
任清野开口:“医生,我这位学生好像比较重,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风油精被按倒在桌上,时音看向涌进来的一群人,以为是被风油精呛鼻的味道熏出幻觉,不然怎么会在医务室看到邻居腹肌帅男人?呢?
腹肌男声音低沉有力:“医生?”
时音被叫回神,站起来:“我看看。”
吴子书委屈巴巴地伸出受伤的右脚。
时音戴上手套,把沾血的纸巾掀开,任清野在旁边解释受伤情况。
“踢到钢板?”时音把沾血的纸巾丢进医疗垃圾桶,“不是有穿鞋吗?”
任清野看向吴子书。
吴子书下巴都要埋进衣领里了,受伤过程过于丢脸。
任清野:“……”
时音拿出双氧水和棉签:“门上有铁锈吗?”
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摇头。
“都不确定有没有铁锈?”时音让吴子书把脚抬起来,准备消毒,“这样吧,给家属打个电话,带去医院。”
吴子书:“要打针吗?”
“打不打破伤风还需要医院那边的医生进一步评估。”
吴子书皱巴巴地:“老师,我怕痛。”
时音边问:“脚现在就不痛?”沾了双氧水的棉签伸向伤口。
吴子书惨叫:“啊啊啊啊——”
任清野按住吴子书想要乱动的双腿,沈宇舟他们倒吸着冷气,旁边那位还想要六神花露水的学生见状,捂嘴弯腰低头溜走了。
伤口有点重,指甲盖已经翻起了一半,时音本来是想用双氧水冲洗,但学生的剧烈反应让时音放轻动作,余光时不时会瞥到帮忙压住学生裤腿的那双大手上。
初步清理完伤口,时音收起工具:“行了,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吴子书抽抽搭搭,眼泪一半还挂在脸上:“我手机在书包里。”
时音指了下台面上的座机:“呐。”
吴子书:“……我没记住我爸妈电话。”
时音把视线放到任清野身上
任清野转头,对沈宇舟吩咐:“你去帮他拿书包。”
沈宇舟接下任务:“好的,老师。”
时音拿出本子登记学生伤口情况,表格最后有一栏陪同老师签字的地方,时音叫任清野:“这位老师,你需要签个字。”
任清野接过时音递来的蓝黑笔,在时音指腹点的空位,龙飞凤舞签下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