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豫用圆珠笔戳戳吴子书胳膊,压低声音问:“你要不要去?”
吴子书冷着张脸,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去。”
“那要不要一起合买礼物?”
“不要。”
宋豫疑声:“啊,也不要?”
吴子书顶着嘴角的伤,眼神横竖刮了宋豫几眼,反问:“你很喜欢那个心理老师?”
宋豫耸肩:“还好啊。”
吴子书面无表情:“哦。”
宋豫没多想,吴子书不跟,宋豫转头问后座其他同学要不要去看心理老师。
吴子书右手撑在脸颊上,没说一句话,在吵闹的教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班级里四五十个人都在为“去看鲍老师”的事沸腾,任清野敲了几下桌子也没用,干脆放任大家讨论几分钟。
班会就是用来讨论的,学生们都很有想法。
任清野双手撑在讲台面上,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倒数几排,默默无言的吴子书身上。
吴子书感受到任清野的目光。
两人隔空相看。
任清野的眸色又黑又深,看不出神色。
吴子书在和班主任对视一眼后就匆匆低下脑袋,抿直唇瓣。
任清野等大家闹腾够五分钟,才扬声,把秩序找回来:“好了啊,讨论够了就安静。”
闹腾的声音渐渐小了,但还余留些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任清野清了清嗓子,再等几秒钟,等全体安静,才宣布今天班会的最后一件事:“因为鲍老师休息时间比较长,经过商量,学校决定安排医务室的时老师来暂替咱们班副班主任工作。”
吴子书在听到这话后猛地抬起头。
讲台上的男人腰板直挺,英眉下的双眼深邃有力,他的语气严肃,在交代所有人:“时老师是名优秀的医生,你们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我希望所有人都乖乖听时老师的话,在时老师代班期间,不给时老师添麻烦,听明白了吗?”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听明白了。”
***
嘴上是说听明白了。
实际上。
时音第一次和七年三班全体同学见面是在周五上午的体育小测上。
女生八百米,男生一千米。
天朗气清的好日子。
任清野在七年一班上语文课,新来的体育老师没有三班班级花名册。
时音替任清野跑腿,拿了本新的花名册到操场。
学生们已经在做热身运动了。
十月中下旬,气温不算高。为长跑考试,学生们把厚外套脱了堆在体育器材上。
地板上还有晨露留下来的潮湿痕迹。
有一两件衣服袖口拖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