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网上一句话吗?”萧枉说,“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早些年,我治腿已经治得快崩溃了,再记仇,岂不是会更短寿?”
容家钰“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萧枉啊萧枉,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宋文静就应该向你多多学习,她太记仇了。”
萧枉说:“她和我境况不同,她的日子但凡能过得再好一点,也不会那么记仇。”
容家钰的笑声止住了,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你别那么敏感。”萧枉说,“我只是觉得,人处在不同的立场,就会有不同的想法,每个人都会变的,没有人会永远原地踏步。你说老爷子后悔了,那是他的改变,我爸愿意去给老爷子贺寿,也是一种改变,而你……你也在变啊,我听说,你快结婚了,不是吗?”
容家钰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八字还没一撇呢。”
萧枉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街边的烟灰缸上,说:“不管消息真假,我先提前和你说一声恭喜。等你办婚礼时,我还会送上礼金,不过,喜酒就不去喝了。”
容家钰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时间不早了,我进去看看她们聊得怎么样,一会儿还要送吕老师回酒店。”萧枉朝容家钰摆摆手,“谢谢你的烟,走了,拜拜。”
他迈步向前,容家钰突然叫住他:“萧枉!”
萧枉站住脚步,没有回头。
容家钰注视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告诉你,你想和宋文静在一起,就是做梦。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萧枉:“……”
他回过头来,神情依旧平淡,还有一点无奈:“宋文静是一个人,不是一样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她。她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我都无权干涉。容家钰,咱们不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了,这个道理,你还没弄明白吗?”
——
吕晚霞和宋文静聊了近两个小时,很是投缘。
宋文静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这三年多为何会混得这么惨,吕晚霞了解完她的求学、工作经历后,对她的职业现状表示惋惜,认为宋文静没有把握好机会,接着正式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两天后能去北京试镜。
这是宋文静第一次得到一位知名导演亲口给的试镜邀约,内心欣喜若狂,快乐地想挠墙,好不容易才做好表情管理,矜持地回答:“谢谢您,吕老师,我一定会去的。”
两人走出办公室时,已经快到十一点,走廊上安安静静,灯也灭了大半。孙新宇等人早已离开,容家钰和陶凯宁也走了,只有萧枉还等在门外。
他背靠墙壁,双手插兜,站在唯一的一盏白灯下。
吕晚霞要去一趟卫生间,让萧枉等她一会儿。
宋文静已经知道了,吕晚霞是萧枉请来的,和容家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走到萧枉面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枉说:“下午到的,怕提前告诉你,有前辈来看你表演,你会紧张。”
宋文静抿唇而笑:“现在你看完演出了,感觉如何?我演得好吗?”
萧枉向她竖起大拇指:“非常棒,很震撼的表演。”
宋文静没说话,突然向他靠近了些,还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萧枉莫名的有些紧张,可身后是墙壁,他也没处躲,问:“怎么了?”
“你身上有烟味。”宋文静睁开眼睛看他,“你抽烟了?”
“嗯。”萧枉摸摸鼻子,像个做了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孩,“就抽了一根,容家钰给的,你鼻子真灵。”
“哦。”听到容家钰的名字,宋文静不想多聊,又退回原地,问,“你这趟来,什么时候走?”
萧枉说:“明天一早就走,吕老师要赶中午的飞机,我要送她去钱塘机场。”
宋文静眨了眨眼睛。
真奇怪啊,明知道不应该冒险的,可为什么,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向他靠近?
想多看看他,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她低下头,试图掩饰眼里的失望:“你上次来,带着九儿,我又在工作,咱俩一直没时间单独聊聊天,这次来,又这么匆忙。”
萧枉沉默了几秒,说:“要么这样,一会儿我先送吕老师回酒店,再回来找你,咱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