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枢留下一瓶祛风邪的药水,也抬步离开。
李重琲在山风中思索了片刻,总归觉得自己与素问的关系还是更近了一步,心满意足之下,大手一挥,让侍从抬着他下了山。
众人回到洛阳城时,已经是午后了。
李重琲又累又饿,本在继续跟着素问和家里的高床软枕之间摇摆,不想刚进城,宝驹便被几人拦路牵走,他本来坐直了身子,看清了来人后,眉头一动,便任由他们去了。
素问在马车里回头看了片刻,奇道:“那是何人下属?竟然让李衙内如此顺从。”
方灵枢赶着马车,闻言答道:“应当是上将军的人。”
“上将军是谁?”
“左卫上将军,也是成德节度使,乃官家次子,也是留在宫里唯一一个孩子。”
素问了然:“他和李衙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正是如此。”
素问对左卫上将军并不是真的感兴趣,问题点到为止,达到确认各自平安的目的便可。
马车继续前行,没过一会儿便到了惠训坊,明月奴等在门口,脸色十分不善,显然早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也早就发现了兔子精的存在。
方灵枢缓缓停了马车,低声道:“明月奴似乎不高兴。”
素问抱着兔子下车,率先开口道:“等等跟你解释。”
明月奴抱臂,盯着兔子精,抿唇不语。
素问转向方灵枢,两人默然对视,过了片刻,素问清了清嗓子,道:“那……方医师,你先回去罢,要好好养伤啊,我改日去看你。”
方灵枢笑道:“你受了不少惊吓,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明月奴目光往上,盯住了方灵枢。
方灵枢自然能感觉到,他没再多说,只冲素问点了点头,然后坐上了车辕,素问退后两步,目送马车缓缓驶远。
明月奴放弃了追问兔子,道:“阿姐,你和方医师之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嗯。”
素问坦然承认,“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关系近了一些。”
说罢,又欲盖弥彰地加了一句,“想必他很快就会愿意让我医治了。”
明月奴不疑有他,于是指着兔子道:“那么阿姐,你为何要带着别的妖精回来?”
素问略去坠崖和老君洞的事,只将下山的经历道出,明月奴听了来龙去脉,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李重琲真是个奇人,但是话说回来,为何兔子精能在九皋山,我却在山下便被压制得寸步难行?”
“我也想不明白。”
素问皱起眉,推测道,“难道与本体有关?不如去问问司命星君。”
明月奴忙道:“不必不必,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
素问想想,觉得自己暂时也不会再去,便点头道:“那等需要的时候再问,先将眼前的事做好才是——我要闭关炼药,你呢?”
明月奴笑道:“我自然是守着阿姐呀!
顺道练习练习迷心术。”
第15章星汉西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