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爰深吸一口气,拍着胸口,抱怨道:“元大叔,你吓了我一大跳呢!”
元度卿笑嘻嘻地缩回了头,转而从大门悠哉悠哉地晃进了屋,道:“以你们俩的大嗓门,河对岸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我在家也能听得到,谁稀罕偷听?”
说到这里,元度卿哼了一声,问明月奴,“你有什么仙酿?难道不是说大话?”
明月奴翻了个白眼:“你是谁?值得我费这个脑筋?”
元度卿道:“你且嘴硬着,等酿好了,我非得来尝尝,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明月奴不理会他的激将法,甩下一句“想也别想”
,便出门去继续晒药了。
元度卿自然跟出去继续啰嗦。
爰爰看屋里只剩素问和自己了,凑近素问道:“阿姐,你托我去找方医师借梅蕊雪,但是他那里没有留存,你若是不急,九皋山有很多梅花,等开放的时候,可以去守雪。”
素问想到刘岩的话,道:“那这两天就可以出发了。”
明月奴停下手,看向屋里。
元度卿回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当即叉着腰问:“小奴儿,你是不是想转移注意力?你就说说,那仙酿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明月奴看向元度卿,认真道:“总有一天,我要拔了你的舌头。”
元度卿:“……”
屋里,爰爰悄声道:“阿姐想何时出发?我去知会方医师。”
素问莫名看了爰爰一眼,问道:“你不是在九皋山长大么?你带我去便是,何必惊扰别人?”
爰爰有些失落:“也可以……”
外间,元度卿忽然见鬼似的大喊一声:“你笑什么?”
明月奴连忙收起笑容,看向远方,道:“图师兄来了。”
马蹄声很快传来,元度卿回头看去,认出来人后,“喔唷”
一声,扬声道:“还真是图太医!”
素问脸色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马蹄声停下后,她没像往常那样迎出去,而是端坐不动,只是目光落在门口,看着拉长的影子靠近门槛。
很快,一人跨了进来。
素问抬起头,淡淡道:“师兄。”
图南看上去很高兴,冲素问一招手,道:“跟我走!”
素问抿唇。
图南道:“愿赌服输,你是不肯认输,还是不肯放兰兰离开?”
“只要有更好的路,我不会挽留任何一个人。”
素问当即站起,道,“图师兄领路罢。”
三天前,图南号称自己与方灵枢合办的善堂已经开起来了,他与素问打赌,赌兰兰在善堂三日,会选择留下,而不是回到素问身边。
素问原先不信,现在看图南如此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说不好是担忧还是欣喜,只能按捺住所有的情绪,与图南一起往城外行去。
善堂名作“若水”
,建在城南,毗邻方家田庄,平日里粮食布匹一应物品俱由田庄代买,银钱也自田庄分出,方灵枢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有方家在,就不会短缺善堂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