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石水玉的到来,爰爰也不回头,一声令下,三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出门去堆雪人,差点与迎面进来的方灵枢撞了个满怀。
石水玉见方灵枢怀里捧着早点,有些赧然:“我睡得太迟了罢?”
方灵枢笑道:“只有元大叔比你早些,其他四个还在睡呢。”
石水玉接过一半纸包,帮着摆放到餐桌上,一边问道:“素问呢?”
“她带着明月奴去南市了。”
方灵枢说着,看向后院,道,“似乎有动静,他们醒了?”
“好像是。”
石水玉走到后门,刚掀开帘子,李重琲便带着一阵寒气闯了进来,他一眼瞧见桌上的面点,揉着肚子问:“可以吃么?”
“可以!”
爰爰在外间喊道,“重琲哥哥快点吃完,来陪我们玩儿!”
“一大早就要玩,真是孩子。”
李重琲不理她,坐在桌边直搓腿,过了好一会儿,没见其他人来,只得问方灵枢,“你吃了么?”
“我吃过了,石小娘子还饿着,你们俩先吃,我去看看元先生的粥煮得怎么样了。”
方灵枢说完便从前门出去了。
李重琲有些不是滋味,跟着石水玉一道拿起馒头,刚吃了一口,猛然想起素问,开口就要问。
石水玉先道:“素问与明月奴出去了。”
“唔。”
李重琲伸长脖子艰难咽下一口,不由将馒头举到眼前,皱眉打量起来,转而不知想起什么,又将馒头放了下去,老老实实地吃了起来。
石水玉一直关注着他的举动,见状问道:“官家入城前,听说你与夫人吃了不少苦,是想到那时候了么?”
李重琲喝了口水,含糊道:“大过年的,提那些晦气事做什么?”
石水玉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水。
没过一会儿,图南等人陆续来到前屋,素问和明月奴归来时,大家都已经用好了饭,正在讨论这一场雪。
里间李重琲正道:“……先前那场雪过去,一连晴了好些天,我以为很难再下了,没想到这一场还挺大,是个好兆头啊,明年肯定是丰年了。”
傅声道:“李衙内想必自小在城中长大?”
李重琲问:“此话怎讲?”
“因为雪天会冻死人,在城外的时候,你不是亲眼见过么?”
石水玉淡淡道。
素问掀帘子进屋,发现李重琲手握茶杯,正不甘示弱地与石水玉对视。
图南皱着眉头道:“瑞雪兆丰年,但……”
元度卿叹道:“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
李重琲坚持己见:“痼疾当用猛药,与其这么不痛不痒地受钝刀子,不如破而后立!
过了这道坎,明年就好了。”
石水玉道:“天意难测,雪多能冻死虫卵,但是谁能保证明年没有其他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