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现在这里站着的是雍……”
“衙内?”
素问掀开帘子走出,问道,“什么请柬?”
李重琲顿住话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额,正飞速思考如何编,内侍却趁机将锦盒递了过去,道:“陛下千春节的请柬,邀请叶医师于廿三日赴晚宴。”
“都说了不去!”
李重琲伸手要去打翻锦盒,没想到素问却先他一步将手按在了盒子上,李重琲顿时惊住,“素问……”
素问另一只手托着盒底,将锦盒接过来,温声道:“有劳,我一定准时赴宴。”
内侍暗暗吐了口气,弯着腰退后一步,冲素问拱了拱手,尔后又向李重琲行了一礼,见这位“二世祖”
正震惊中,一时没空来寻自己的麻烦,连忙带着两个随从离开。
李重琲大感不解,也顾不得那两人,亦步亦趋地跟着素问进屋,一边问:“为何答应进宫?上回我不知道,差点让你受迫害,幸得重美及时赶到……”
“我没有受迫害,皇后问了我几句话罢了。”
素问淡淡道。
李重琲不放弃:“那陛下呢?你可别以为他安了什么好心,他知道我喜欢你,召你觐见是想逼迫你嫁给我!”
素问放下盒子,疑惑地抬起头。
李重琲抿了抿唇,只得实话实说:“是让你做妾,他一心要塞个高门大户的女儿给我做妻,我是宁死不从的,所以绝不让你进宫。”
素问恍然,又想到李重琲在其中的努力,不禁一笑:“那我该谢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开玩笑呢?你究竟为何答应入宫?”
素问坦然道:“我想面见曹太后,借一株药草。”
“什么药?宫外没有么?”
李重琲不等素问回答,自语道,“连你们药圣谷都找不见,恐怕十分珍奇,太后如何会轻易给你?不如你告诉我是什么药,我去取来便是。”
素问摇头:“曹太后的女儿是河东节度使的发妻,你与河东势不两立,恐怕平日里并不与曹太后往来,如今贸然去求,胜算或许还不如她身边的侍女。”
李重琲立刻道:“这有何难?我去求陛下,重美也可,再不济我去贿赂太后身边的侍女!”
素问失笑,好声哄道:“利器还是先藏住,先让我自己尝试一番罢,若是不成,你再出手帮忙,如何?”
李重琲虽被拒绝,无奈这番话听得他心里十分熨帖,总算不再继续坚持了,只是过了片刻又想起一事,问道:“所以是什么药?给谁用?”
刚问出口,李重琲反应过来,立刻摆手道,“知道了!
别说了!”
素问无奈,但还是觉得此事该说开,便道:“幼澄是你妹妹的名?”
“不是,她早早出家了,算是法号罢,她大名是惠明。”
李重琲有些疑惑,“为何说起她?”
“我在想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改变你的想法呢?惠明公主的事最该怪罪的不是凶手么?为何要怪已经尽力的医师呢?”
李重琲面无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凶手已经被陛下派去的人杀了,我还如何去怪?”
“那就此结束不好么?我能理解你的恨意没能宣泄,需要找个出口,但不管是灵枢,还是城门守卫,他们都不该承受这些。
而一直这样下去,其实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