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不能眼睁睁见你误入歧途,你莫要继续逗留于此,随我回仙都修炼罢。”
素问沉默不语。
江月见叹息:“素问,你既已知往事不可追,又到底为何事疑惑?”
“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素问如实道,“我是医书化灵,一身修为都是从医术研习而来,可是我空有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地。”
江月见脱口而出:“你可以给我治伤啊,过去几百年不都是这么过来了么?”
素问只是摇头。
“或者去仙都求职,以前瑶山真君便是在逐疫阁负责研习祛瘟疫的药方,后来他升入神界四柱神煞宫,旧部仍留在原处,而逐疫阁又在四柱神煞宫辖下,于情于理,你去继承师父衣钵都是合适的。”
“四柱神煞宫确实有天医星掌疾病之事,可神与煞,何为吉神,又有几位煞神?神界所辖,仙界所管,都只是顺应天道,你不会不明白。
何况,逐疫阁的药方只是针对魔气所致的疫病,难道人间的瘟疫疾病难道都是来自魔界么?”
江月见的话本来就说服不了自己,只是心存侥幸,此时自然无话可说。
“人各有志,我并不认为你求仙问道哪里不好,你既然视我为友,那么我希望你也可以尊重我的选择。”
素问结束了话题,下了逐客令。
江月见只能安慰自己,最起码此行最终没有招致原先设想的最坏结果——素问不曾与她断交,甚至承诺过些时日会回到仙都与她相见。
素问看着江月见一步三回头地迎着夕阳离开,逐渐成了一个黑点,尔后目光上移,落在漫天落霞之上。
无论是神界还是人间,这样的美景都是难得一见,唯有仙界方能等闲视之,但见惯了,也不过如此。
“唉……”
一缕轻烟萦绕落地,化成幽魂灵体,站在素问身后,“这几年与你相伴于仙界,如斯平和安宁,倒让我误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了。”
“你是何时认出他来了?”
素问早知妤再一定会出现,并没有回头,只漫漫想道,“在人间的时候,你们相见的机会并不多,他也没有用本来的容貌——是那次除夕守夜么?你说司命星君给灵枢的平安符上加了神明的祝福。”
素问说着,忽然反应过来,“是听完那个‘俗套’的故事后罢?我想起来了,你在桂树下说过,你的疑问已然有了答案。”
小鱼,小妤,妤再,原来如此。
“不错。
我那时想,他来人间守在你们身边未尝是坏事,而且他自有任务在身,我不能不能拆他的台,所以选择帮他隐瞒。”
妤再轻声道,“但如今看来,这倒是避重就轻的想法,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不然后来遭遇那么多变故,你总归有可以求助的对象。”
素问沉默片刻,轻声道:“谁也想不到我的法力会被封印,你出不来须弥戒,我也看不见幽魂,你再想提醒也难。
但有人明明知晓也冷眼旁观,如何能怪到你身上?”
妤再不欲与素问争论究竟罪过在谁,事已至此,素问无法当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妤再也无颜再像从前那般逗留在仙界。
想到此处,妤再问:“我还能请你帮忙么?”
素问道:“自然可以,是最后一片魂魄有了下落么?”
“嗯。”
妤再想到一事,笑了起来,“待魂魄齐全,我帮你做一件事,一件绝对能让旒玉十分难受的事,好歹为你出口气。”
素问有心报复司命星君,可也没有失去理智:“你要伤害自己?”
“怎么会?那岂不是将你的努力都付诸流水?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才能重新活过来,自然惜命。”
素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