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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水师溃败(第1页)

戌时二刻,柴桑水寨中军大帐。十二盏油灯在帐中摇曳,映照着陆逊年轻而苍白的脸庞。他刚刚处理完粮仓纵火案的善后事宜,衣袍上还沾着烟灰,眼中是连续三日未眠的血丝。大帐内,江东水军残存的将领齐聚:程普、韩当、蒋钦、周泰、黄柄……个个面色灰败,人人带伤。帐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周瑜死了,粮草被焚,鄱阳湖大败,三件大难接踵而至,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诸君,”陆逊的声音平静,但在这死寂的帐中格外清晰,“周都督殉国前传命,由逊暂代大都督之职。逊资历浅薄,本不敢当此重任,但军情紧急,不容推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从此刻起,我要你们忘记悲伤,忘记仇恨,只记住一件事——守住长江。”程普第一个站起,老将浑身颤抖:“伯言!粮仓被焚,军心已乱!当务之急是集结残部,与北军决一死战!老夫愿为先锋,明日就率军出击!”“程公所言极是!”韩当拍案而起,这位孙坚时代的老将眼如铜铃,“周都督尸骨未寒,粮草被焚,此仇不共戴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决死一战!”“决死一战!决死一战!”年轻将领们纷纷响应。帐中气氛顿时激烈。这些将领刚刚经历了主帅殉国、三万人葬身湖底的惨败,胸中憋着一口恶气,此刻只想发泄,只想复仇。陆逊却纹丝不动。他等众人的呼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决死一战?然后呢?”程普一怔:“然后……”“然后江东水军全军覆没,长江门户洞开,北军长驱直入,建业陷落,江东六郡落入袁绍之手。”陆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字字如刀,“周都督临终嘱托是什么?是保住江东血脉,是守住长江,不是让我们去送死。”韩当怒道:“陆伯言!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怕死不成?!”“怕。”陆逊抬眼直视韩当,“我怕死。我怕我们这些人都死了,长江谁来守?建业谁来护?江东数百万百姓,谁来保护?”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诸位请看。鄱阳湖一战,我军损失楼船三十五艘,艨艟一百二十艘,将士三万余人。这是江东水军六成的战力!”帐中一片死寂。“而北军损失多少?”陆逊继续道,“楼船十二艘,艨艟三十五艘,将士约一万三千人。他们损失的是三成战力,我们损失的是六成!”他用手指重重敲击地图:“现在,太史慈手中还有近六十艘楼船,二百艘艨艟。我军只剩什么?楼船十五艘,艨艟四十,而且大半带伤,兵员不足八千。”数字冰冷,却真实得残酷。“这样的实力对比,”陆逊转身面对众将,“诸位还要决死一战吗?”程普颓然坐下,老泪纵横:“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是算了,是保存实力。”陆逊走回主位,展开一份军报,“甘宁的锦帆死士焚毁九座粮仓,四十万石军粮化为灰烬。前线二十万大军,如今只剩十日口粮。”他顿了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太史慈根本不需要和我们决战。他只需要围而不攻,十日之后,我军不战自溃。”帐中将领面色更加难看。“所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陆逊沉声道,“我的决定是:全军放弃湖面控制权,退守柴桑水寨,固守待援。”“退守?”韩当瞪大眼睛,“放弃鄱阳湖?那可是我们经营多年的水域!”“正是因为我们经营多年,才有固守的资本。”陆逊指向地图上的柴桑水寨,“这里水道狭窄,两岸建有炮台,易守难攻。北军楼船虽大,但在此处难以施展。只要我们深沟高垒,至少能守一个月。”他看向程普:“程公,你是三朝老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程普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伯言说得对……是老夫太冲动了。”但仍有年轻将领不服:“大都督,这岂不是示弱?将士们会怎么想?”“将士们会怎么想?”陆逊反问,“是会因为鲁莽出击全军覆没而恨我们,还是会因为我们保存实力、守住长江而敬我们?”他环视众将:“周都督把江东托付给我,我要的不是一场悲壮的殉国,而是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只要水军还在,长江就还在;只要长江还在,江东就还在。”这番话如冷水浇头,让帐中将领渐渐冷静下来。蒋钦率先表态:“末将……听从大都督安排。”周泰、黄柄等将陆续躬身:“末将遵命。”只有韩当还站着。这位老将死死盯着陆逊,许久,才深深一揖:“伯言……你比我想得远。老夫……服了。”亥时初,陆逊登上柴桑水寨最高的了望台。从这里望去,鄱阳湖方向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火光在远方闪烁——那是北军在打捞战场,清理残骸。而在近处的水寨中,江东水军的残部正在陆续归营。,!楼船十五艘,这是江东最后的资本。其中五艘重伤,勉强浮在水面,需要紧急修补。十艘轻伤,还能一战。这些巨舰在暮色中如受伤的巨兽,静静泊在码头,船身上布满箭孔、焦痕、撞伤。艨艟四十艘,数量不少,但每艘都伤痕累累。有些船帆被烧毁,有些船舱进水,有些甚至失去了桅杆。更惨的是兵员。八千余人,人人带伤,士气低落。不少士兵是在鄱阳湖血战中侥幸生还的,亲眼目睹了袍泽的死亡,亲眼看见了周瑜被抬回时的惨状,此刻仍沉浸在恐惧与悲痛中。陆逊走下了望台,亲自巡视各船。他走到一艘重伤的楼船旁,这艘船左舷被撞开一个大洞,水手们正在拼命堵漏。船上士兵看到新任大都督,纷纷行礼,但眼中毫无神采。“你叫什么名字?”陆逊问一个正在包扎伤口的年轻士兵。“回……回大都督,小的叫张阿牛。”士兵惶恐地回答。“伤得重吗?”“不重……就胳膊被箭擦了一下。”士兵说着,突然哭了,“可是……可是我大哥死在水里了……我们一船八百人,就回来一百多个……”陆逊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大哥是为江东死的,是好样的。你活下来了,就要替他,替所有战死的弟兄,守住这条江。”他转身,对周围所有士兵高声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很苦,很累,很想家。但北军就在对面,他们要打过来,要夺我们的家,杀我们的亲人!我们能让他们得逞吗?!”沉默。然后,一个老兵嘶声喊道:“不能!”“不能!不能!”渐渐有更多人响应。陆逊继续道:“周都督走了,但他把长江托付给我们了!我们退守水寨,不是怕死,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等一个机会!等到粮草运到,等到援军赶来,我们要让北军知道——长江,永远是我们江东的长江!”“守住长江!守住长江!”呼声渐起。陆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鼓舞。真正的士气,需要胜利来重建。但现在,能稳住军心,已是不易。亥时三刻,陆逊召集最后一次军议。“传我将令,”他语气不容置疑,“一、所有船只退入柴桑水寨内港,不得擅自出击。二、在水寨入口布置拦江铁索,沉船阻塞水道。三、两岸炮台增兵,备足滚木礌石。四、全军口粮减半,节省消耗。”程普补充:“伯言,是否向吴侯求援?”“已经派人去了。”陆逊点头,“但建业那边也自顾不暇。太史慈下一步必攻柴桑,我们必须做好长期固守的准备。”韩当忽然道:“那鄱阳湖里的弟兄……遗体还在湖中……”陆逊闭目,深吸一口气:“派人打捞。能捞多少捞多少。但记住,只能在夜间进行,且必须有战船护卫。”他顿了顿:“另外,给太史慈送一封信。”众将一愣。“信中写明:我军愿暂时休战十日,以打捞双方将士遗体。若他同意,双方在此期间不得攻击对方打捞船队。”程普急道:“伯言,这岂不是示弱?”“示弱又如何?”陆逊反问,“三万将士葬身湖底,我们不该让他们入土为安吗?这不是示弱,这是对生命的尊重。况且……”他眼中闪过精光:“我们需要这十日时间。十日,足够我们加固防线,足够我们等待吴侯的答复,也足够我们……等一个机会。”蒋钦若有所思:“大都督的意思是……”“天机不可泄露。”陆逊摆手,“执行命令吧。”子时初,最后一艘江东战船驶入柴桑水寨内港。沉重的寨门缓缓关闭,铁索横江,沉船入水,整座水寨如铁桶般密封起来。而在水寨外,鄱阳湖的广阔水域,从此易主。子时三刻,陆逊独坐帐中,对着战损统计报告。参军呈上的数字触目惊心:“鄱阳湖一战,我军参战兵力五万,战船楼船五十艘,艨艟二百艘,走舸五百艘。战后,阵亡三万一千人,伤一万二千人。损楼船三十五艘(沉三十,重创五),损艨艟一百二十艘,走舸全损。现存楼船十五艘(含五艘重创),艨艟四十艘,可战之兵八千余人。”“粮草方面,原有存粮五十万石,被焚四十万石,现存十万石。按二十万大军计算,只够十日之用。”“北军方面,据探报,参战兵力约五万,战船楼船七十艘,艨艟二百五十艘。战后阵亡约一万三千人,伤约四千人。损楼船十二艘,艨艟三十五艘。现存楼船约六十艘,艨艟二百余艘,可战兵力约四万。”陆逊放下报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六成战损,对三成战损。这是一个近乎绝望的比例。但他不能绝望。周瑜将江东托付给他,他就必须扛起这个担子,哪怕肩膀被压碎。他展开周瑜临终前口述的那首诗,轻声诵读:“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读到这里,他忽然停住,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公瑾既逝,伯言当立。粮尽十日,死守柴桑。”写完,他将诗卷小心卷起,放入怀中。帐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丑时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江东水军的黑夜,才刚刚降临。陆逊走出大帐,望向北岸。那里灯火通明,是北军的水寨,是太史慈的军营。“太史子义,”他低声自语,“你赢了湖战,但长江之战,才刚刚开始。”柴桑水寨内,八千残兵正在抓紧修补战船,加固防线。他们知道,十日之后,要么援军至,要么粮草尽。而无论如何,都将是一场血战。腊月二十四,丑时。江东水军的辉煌时代结束了,但保卫长江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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