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成功后的第一个周末,两家人正式坐到了一起。地点选在江沉父母家。江母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了——换了客厅的窗帘,买了新的茶具,还特意去花市挑了一束百合花,插在餐桌中央。江父笑她“比过年还隆重”,她瞪了他一眼:“这是咱儿子娶媳妇,能不比过年隆重吗?”阮糖的父母提前半小时到了。阮母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是特意为这次见面买的。阮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被阮母念叨了一路:“你就不能穿得体面点?”阮父闷声说:“又不是相亲,是商量事。”阮母气得直摇头,但嘴角是翘着的。江母开门的时候,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来了来了,快进来!”江母拉着阮母的手往里走,“路上堵不堵?”“还行,老阮开得慢,我骂了他一路。”阮母笑着回头瞪了阮父一眼。江父迎上来,和阮父握了握手:“老哥,辛苦了。”阮父摆摆手:“不辛苦,应该的。”阮糖和江沉跟在后面,对视了一眼。阮糖小声说:“我妈今天穿得好正式。”江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衬衫,难得有些紧张:“我应该穿西装吗?”阮糖忍不住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不用,你这样很好。”客厅里,茶已经泡好了。江母张罗着大家坐下,把水果、点心往阮母面前推。阮母客气地推回去,两个女人推来推去,最后各退一步——都吃。江父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阮父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江母接过话:“两个孩子感情好,我们做父母的,就是全力支持。婚礼的事,他们有什么想法,我们配合。”阮母也点头:“对对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拿主意。我们就是帮着跑跑腿。”阮糖坐在沙发上,听着两边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暖洋洋的。她看了江沉一眼,他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像在开董事会。她悄悄伸出手,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江沉的嘴角微微弯起,但没有看她。江父看向江沉:“你们有什么想法?”江沉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我们想办一个小型的婚礼,只请最亲近的人。”阮母愣了一下:“小型?多大?”阮糖接话:“大概五六十人吧。家人、朋友、还有基金的那些孩子。”江母和阮母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在她们的想象里,婚礼应该热热闹闹的,请上几百号人,摆上几十桌。但两个人很快反应过来,几乎同时点头。“好,小型好,温馨。”江母说。“对对对,太大了累人。”阮母附和。阮父在旁边闷声说:“人少好,人少清静。”被阮母瞪了一眼,但他不在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笑。关于场地“场地你们想好了吗?”江母问。阮糖摇摇头:“还没有。想要一个特别一点的地方。”江沉补充:“不要太传统的酒店。最好是户外,有草地,有树,能看到天空。”江父想了想:“城西有个庄园,我一个朋友开的。很安静,有个很大的草坪。要不要去看看?”阮父难得开口:“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很煽情的话,有些不自在地端起茶杯。阮母看了他一眼,眼神柔软了许多:“老阮说得对。地方你们定,我们没意见。”阮糖笑了:“谢谢爸,谢谢妈。”关于流程“流程呢?”江母问,“要不要请司仪?”阮糖和江沉对视了一眼。阮糖说:“我们想自己主持。”全场安静了一秒。江母眨了眨眼:“自己主持?”阮糖点点头:“嗯。我们从相识到求婚,都是自己的方式。婚礼也想用自己的方式。”江沉补充:“不需要太多环节。就说几句话,交换戒指,然后大家一起吃饭。”江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自己的婚礼,自己做主。”阮母也笑了:“行,你们说了算。”阮父在旁边点头,没说话,但眼眶有些红。关于预算江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预算方面……”江沉说:“我和糖糖来出。”阮母立刻摇头:“那怎么行!办婚礼哪有让年轻人自己出钱的?”江母也附和:“对对对,我们做父母的,该我们出。”阮糖笑了笑:“妈,阿姨,我们都想好了。基金那边刚起步,工作室也还好,我们自己能负担。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钱的事,让我们自己来。”江沉点头:“嗯。”两个母亲对视了一眼,还想说什么。江父摆了摆手:“让孩子们自己来。他们有这个能力,我们做父母的,就负责开心。”阮父难得地附和:“对,开心最重要。”江母和阮母对视了一眼,终于点了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关于那些“规矩”茶过三巡,气氛越来越轻松。阮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些传统规矩——彩礼啊,嫁妆啊……”江母立刻接话:“我们这边,按你们的来。”阮母摆摆手:“什么你们我们的,孩子们好就行。”江父在旁边说:“这样吧,彩礼和嫁妆都简化。两家各出一笔钱,给两个孩子当新家的启动资金。多少不重要,就是个心意。”阮父点头:“这个好。实在。”两个母亲想了想,也点了头。阮糖靠在江沉肩上,轻声说:“他们真好。”江沉低头看她:“嗯。”“我以为会有很多争执。”“不会。”江沉说,“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什么?”“让我们开心。”阮糖的眼眶热了。她握紧江沉的手,没有说话。尾声会议结束后,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江母亲自下厨,阮母在旁边打下手,两个女人在厨房里聊得热火朝天。江父和阮父坐在阳台上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阮糖和江沉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夕阳。“江沉。”“嗯?”“我们的婚礼,真的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了。”江沉低头看她:“紧张吗?”阮糖想了想,摇摇头:“不紧张。开心。”江沉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也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身后,厨房里传来两个母亲的欢声笑语,阳台上两个父亲在沉默地喝茶。一切都很普通,但一切都很温暖。阮糖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江沉。”“嗯?”“有他们,真好。”江沉收紧手臂:“嗯。真好。”———晚上回到家,阮糖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今天,两家人的会议。没有争执,没有讨价还价。只有爱,和更多的爱。”她合上本子,望向窗外。月光正好,洒在守护的窝边,糖豆蜷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江沉从书房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写完了?”“嗯。”“写了什么?”阮糖笑了:“秘密。”江沉没有追问,只是把她揽进怀里。窗外,夜色温柔。而他们的故事,正在被所有人温柔以待。:()心跳指令,超甜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