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晚刚洗漱完下了阁楼,店铺大门的卷闸在这个时候被拉起。凌倩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时间刚好,你还没上班刚呢!”
凌倩儿把男人往前一推,主动介绍说:“这是我的发小大杨,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很腻害的私家侦探。”
大杨推了推黑框眼镜笑说:“也没有很厉害拉,就是客户的委托从没失过手。”
“大杨,久仰大名。”向意晚往前一步,开门见山问道:“这么早过来,是调查有新进展对吗?”
大杨轻轻点头,提议说:“要不我们上楼再谈?”
阁楼。
向意晚泡了三杯咖啡,缕缕清香弥散着整个阁楼。
调查的进度比预期的要快。
大杨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直言不讳道:“这个男人就是林诚,曾用名林斌。”
看着照片里陌生的男人,向意晚疑惑地问道:“我认识的林诚,并不长这样。”
“他们是同一个人,整容后,林斌才改名叫林诚。”大杨解释说。
整容?
向意晚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一番。虽说五官明显不同了,可是一个人的眼神是改变不了的。
无论是整容前还是整容后,林诚的目光同样清澈。大概因为这一点,他很容易获取别人的信任,尤其是异性。
“跟我说说林诚的事。”事到如今,向意晚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明白而已。
大杨清了清喉咙,开始正式的汇报:“林诚,曾用名林斌,北城人。他出身在一个中产家庭,高中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上北城大学。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母亲自杀身亡,父亲则在一场车祸中成了植物人,他被迫辍学了。”
关于林诚这个人,大杨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其实林诚的身世挺可怜的,从天之骄子沦落成为命运的弃子,中间不过隔了一场车祸。
他的父亲在一次酗酒后发生车祸,成了植物人。车祸导致四死五伤,家里的大平层被迫变卖偿还赔偿款,母亲不堪打击自杀轻生。
所有的债务,一夜间压垮了当时只有二十岁的林斌,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林诚在去年初被打成重伤毁容,去了趟韩国。据说起因是被一个有夫之妇包养,后来被丈夫发现,花了几万块找了几个小混混把他的脸划伤了。”大杨对于这种婚外情纠纷导致的悲剧,早已司空见惯怪。
有钱人的圈子本就这么乱。
“后来林诚跟那个有夫之妇断了吗?”向意晚若有所思。
“断了,那个富婆后来净身出户去了其他城市生活。我当时受了她丈夫的委托,才查到这些。”大杨突然想到什么,提醒说:“还有一个叫周扬飞的人,也是君子兰的男公关。他们好像玩得比较好,两人这些年攀附富婆赚了不少钱呢。”
君子兰是南城出了名的小鲜肉俱乐部,会员大部分都是城中空虚寂寞的富婆。
所以,那天向意晚在酒店碰到的女人,应该是包养周扬飞的女人。
“对了,你刚才说林诚大二辍学,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向意晚冷不丁问道。
大杨喝了一口黑咖啡,淡淡地说:“替父还债,毕竟四死五伤,光赔偿款已经是一笔巨款。其实林诚挺可怜的,如果不是那场变故,以他的成绩保送读研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真相浮出水面,向意晚心里更多的是唏嘘。某种角度看来,她和林诚其实是一路人。
如果还有路可走,谁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放心,我会保守秘密。”向意晚最后看了一眼照片,那是一张规规矩矩的小一寸学生照。
那时候的林诚,阳光、青涩、单纯,像极了曾经的向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