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当年的那件事,季英杰也逐渐释怀了。他也是男人,如果在明确风险的情况下,他也会优先选择保全爱人的安全。
当然,母子平安是最好的结局。
“对了,有一件事我需要征求晚晚的同意。”宋卓万打破沉默,主动询问道:“既然你和承安已经领证结婚了,平平和安安的事是否也可以定下来?”
早些天,宋卓万曾经问及过此事。毕竟宋家是大户人家,宋卓万又是传统的长辈,对曾孙子的姓氏问题尤为重视。
向意晚秒懂,笃定说道:“爷爷请您放心,平平和安安入宋家族谱的事,承安会安排妥当。中文名字还得麻烦爷爷回去好好想一下,过几天我们亲自去趟派出所办理户籍。”
当年在国外办理出生证的时候,向意晚只登记了孩子们的英文名。平时也只喊他们的小名,并没有正式起中文名。
当年季文博有想法让孩子名姓向,却被向意晚以麻烦的借口委婉拒绝了。也许当年她还对宋承安存有一丝挂念,没想过彻底断了关系。
“曾孙起名字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宋卓万笑得合不拢嘴,炫耀道:“承安的名字当年也是我起的,人如其名,继承我宋家的家业并发扬光大。”
季英杰不甘示弱,也开始夸起自家女儿:“孩子们长大后随了我家晚晚,也是不得了。不靠任何人,把工作室弄得有声有色,有出息。”
“承安一手建立的安意集团,也是不得了,几年时间已经成为行业标杆。”
“那也有晚晚出的一份力。”
……
宋卓万和季英杰较真上了,你一言我一句又开始了炫耀孙子和女儿。饭桌上的气氛,倒是和谐欢乐。
到最后,二人都有点喝多了。
宋卓万和季英杰更是一拍即合,说过两天找上江一帆再坐下来好好商量婚礼的细节。
“我出去抽根烟。”
饭局差不多到了尾声,季文博借口离开了包间。
“出去看看你哥吧,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宋承安凑到向意晚的耳边,轻声提醒说。
放下酒杯,向意晚便在追了出去。
酒店是传统的中式园林设计,包间门外是一条仿古长廊。向意晚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池塘旁边发现季文博。
季文博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衣,大长腿交叠,正靠在柱子上抽烟。缕缕烟雾笼罩着他俊朗的侧脸轮廓,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有些孤单。
外人都说季文博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狼子野心。向意晚知道他有一颗温柔的心,是个很好的哥哥、儿子和情人。
“哥,你没事吧?”向意晚打破沉默问到。
闻声,季文博掐灭香烟徐徐转过身。
长廊的吊灯洒落在女人的身上,一袭鹅黄色的连衣裙,衬托得她端庄优雅。
季文博凝视着向意晚,恍惚间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海棠阿姨坐在她身旁耐心说教的情景。
在季文博至黑至暗的那段日子,是海棠阿姨用温柔和耐心驱赶他心底的恐惧。
假如……海棠阿姨还活着,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