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脑还有发号施令之前,风铃音气得发抖的身体,已经有了意识自发自觉地做出反应,一手愤怒地挥向牧飒原,打掉了他脸上的气定神闲。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的人眼睛都盯着风铃音和牧飒原,急转直下的事态让**再次掀起。
“你打我?”
生平第一次被甩巴掌的牧飒原,不可思议地看着双眼冒出火花的风铃音。
“对,就打你这个无耻的混蛋!”风铃音狠狠地瞪着牧飒原,愤然低吼,“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了!”
她跟他誓不两立!
话音刚落,不待牧飒原反应,风铃音就飞快地奔向路边停靠的黑色宾利车,司机非常配合地打开门让她上车。
那辆车……叶海凌……
她又要去见叶海凌吧?
牧飒原面无表情,看着风铃音坐着车绝尘而去,眼中浮动着诡异的光彩。
宣冉表情十分复杂,同样盯着远去的车,妒意和恨意在黑眸之中交织。
可恶!
牧飒原这个大混蛋!
她绝对绝对要讨厌他一辈子的!
流淌着柔和古典乐的车中,风铃音正在使劲地用手背擦着嘴唇,想要将牧飒原留下的气息弄得一干二净。
然而,不管她怎么用力地擦,总有一股她讨厌的紫铃藤香气盘旋不去。
在心理作用之下,风铃音觉得她刚才甩牧飒原巴掌的手,都染上了他的气息,空气中都漂浮着紫铃藤的味道。
风铃音越是擦嘴,发现紫铃藤的香气越是浓郁,窜进了她的心,让她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那个破坏了她家赶走妈妈姐姐的女人,最喜欢的花就是紫铃藤。自从她成了女主人,整个房子仿佛都被紫铃藤包围了,到处都充满了那个女人的气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使得风铃音对紫铃藤异常反感厌恶。
牧飒原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身上总有挥之不去的紫铃藤香气。
每次牧飒原靠近她,都会让她不自觉地想到那个女人,想起那些陈年往事,对牧飒原的偏见越来越深,只想跟他划清界限。
现在,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以那种方式夺走了她的初吻,将紫铃藤的香气传染到她身上,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风铃音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委屈,然后更加自虐地“**”着自己的嘴唇。
“风小姐,喝点水冷静一下吧!”
司机看着观后镜中已经把脸都擦红的风铃音,从前方递过来一瓶纯净水。
“谢谢。”风铃音有些赧颜,习惯性地扬起甜美的笑脸接过纯净水。
然后,她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感觉那股“阴魂不散”的紫铃藤香气似乎消淡许多,她才冷静下来。
“师傅,刚才的事,不要告诉海凌,可以吗?”
她可不想让海凌知道那么丢人的事情,不知道明天学校里会怎么传呢?
“嗯,放心,我家少爷不是爱八卦的人。”
司机微笑着点头,专心地开着车,按叶海凌的吩咐带风铃音去摄影棚。
是啊,海凌虽然不爱嚼舌根,但是他的心思很细腻,她得掩饰好,免得被发现了让他担心。
风铃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要让海凌看到最灿烂的笑容,她和牧飒原之间的摩擦不想影响到海凌一丝一毫。
她也不会让牧飒原影响她和叶海凌的感情,因为,叶海凌是她的北极星,她要以最虔诚最清澈的心意追随着他……
古老神秘的地下室,阴森而冰冷。
空气之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分子,在无声无息地蔓延着。
一身黑色风衣的冷峻少年,仿佛刚从修罗场返回,满脸血渍,拖着血流不止的腿,艰难地扶着墙壁缓行,进入了光线幽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北面是书墙,上面排满了许多古怪充满历史感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