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里的下人热情地贴上来。
雁茴嫌人烦,把人赶走了,自顾抱着兰奢上楼去。
到了阿奢的房间内,雁茴把人放到了椅榻上,然后才把盖在阿奢头上的衣服拿下来。
因为刚刚在雁茴的怀里太舒服,阿奢路上差点睡着了,所以现在眼睛有点睁不开,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
雁茴吻了吻他的眼睛,笑了笑:“小睡蛇,这么一会儿工夫也睡着了。”
“因为世子的怀抱太暖和啦……”兰奢声音轻轻地说。
他正想问雁茴要不要再坐会儿,但雁茴今日有府邸中的事项,得赶在下午前回去。
阿奢只好一双眼睛蓄着浓浓的不舍望着雁茴,眼眸上泛着粼粼波光,小嘴一抿,瞧着可惹人疼爱。
雁茴心底也不舍得紧,跟兰奢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不许出去乱跑诸如此类云云,足是告别了快两刻钟,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阿奢的厢房。
出了戏楼,随从就要催世子赶紧回府去。
雁茴骑上马,骑出了几步路,还是不舍。
他回头望去。
但见二楼阿奢房间的窗户被推开了。
曦光之下,柳絮飘摇。
兰奢身姿窈窕倚在窗前,一双动人的水波眼眸,深深地看着他,眉目含满了情。虽是满脸的不舍得,但还是弯起了一个送别的微笑。
雁茴心下登时软成一片。
阿奢,阿奢。
甚是想念阿奢。
雁茴府中的事情便是他自立门户的事情。
此前皇上授予了他一个官职,并赐他一座宅子。
那宅子就在城中极好的地段,宅中下人、家具均配备齐全。雁茴今日得去把那座宅子里里外外的冗杂事项都收尾了,给小蛇平时消遣时光的房间也得收拾个一二间出来。
但即便房间都收拾好了,小蛇又在哪呢?
他要把小蛇接入府,得向父母以及圣上说明一番。
他都想好了,小蛇是小公蛇,但也可以是小母蛇。阿奢只要在父母和圣上的眼中是小母蛇就行了。
以后阿奢当了他的夫人娘子,只有他一人能见到,谁人能发现阿奢的小秘密呢。
至于门户之事,他自也有说法。
圣上本来之前就忌惮他们家的权势,父亲也无拥兵一方的意向。如今他不找名门大族联姻,偏是深陷平民而不拔,圣上瞧他这“纨绔”模样,理应对他们雁家更放心才是。
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阿奢愿意吗?
雁茴梦里都要想一个兰奢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的法子。
第二天天一早,雁茴还没来得及去戏楼,下人便急匆匆来向雁茴报。
戏楼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