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软软的,果然很舒服。
雁茴很快办完公务后回来了,梳洗一番后,便上床一把将阿奢搂紧。
“雁郎,你回来啦……”阿奢本能地也往雁茴温暖的怀抱里躲。
“阿奢等我很久了吧?我一放下公文,马上赶回来了。”雁茴亲昵地在阿奢的耳边吻了两吻,因关心他今天才受惊,便轻声说:“今晚不闹你,让你好好睡一晚。”
“唔……?”
阿奢的眼睛眨呀眨的,羽一般的长睫毛抖了抖。
竟然就这样睡觉了……雁世子真改性了吗?
“阿奢睡不着?”雁茴看他张着大眼睛看自己,心里动荡,有点想下意识把人衣裳剥了。但转念,实在不能再惊累了阿奢,最终忍住,只微笑一下,“要不要我讲故事哄你睡?”
阿奢甜甜地一笑,蜷到雁茴怀里:“雁郎今天要讲什么故事给我呀?”
“就讲小蛇的故事。”
阿奢蹙起眉头:“雁世子除了我以外,还认识别的小蛇吗?”委屈得又叫回“世子”了。
“不许把称呼叫回去。”雁茴捏了捏委屈小蛇的鼻子,“你先听我讲完这个故事就知道了。”
“哦……”
“故事从一个小男孩讲起。从前,有一个男孩贪玩,在街边看到苗疆人的蛊,便用手去碰了碰,结果不小心中了毒……”
“啊!”阿奢听到这里轻呼了一声,“那男孩有事没有?”
“那男孩从此便体内两股寒热之毒交汇,经常非常不舒快。不过,后面他遇到了一位美人……”雁茴盯着他的眼睛,徐徐与他讲道,“那美人是小蛇修炼成的人,下山之后,为了生计,不得不在戏楼里跳舞给众人看。偶然一日,他的舞蹈吸引来一位公子,那位公子便是长大成人的男孩了。”
“那公子不曾想,这美人居然是他多年毒症的解药。与这美人在一起,他体内的毒便渐渐消散。初时,公子是为了这解毒的舒快,去了美人的房间,可后来,这公子却……越来越离不开这位美人。”
兰奢听到这里,不说话,额头靠着雁茴的胸膛,手在他的衣服上抓了抓。良久后,他才抿抿唇悄声问:“雁郎,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解毒吗?”
阿奢原来也没那么笨,听得出这故事里的公子和美人是谁。
雁茴捧起阿奢的脸,在阿奢的唇上亲了亲,跟着,望着阿奢的双眼,认真道:“若只是为了解毒才跟你在一起,那我情愿这毒一辈子也解不了。”
“不要这样说……”兰奢忙摇了下头,随后,声音轻轻柔柔地,“雁郎的毒要解开。”顿了一顿,声音更加地轻,“但是雁郎的毒解开之后……也还要来找小蛇。”
雁茴将人紧紧拥住,让两个人的体温紧绕在一起。他不断地亲吻阿奢的发顶。
许久后,雁茴轻声道:“以后我不找小蛇了,小蛇直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回应。
雁茴垂头一望,见阿奢已经睡着了。
……睡得真快啊。
雁茴的体内早没有毒了。
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解开了。
可是这次中的是阿奢的毒,又有谁能解得了?连他自己,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