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厉司铭已经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坚定的唯物主义观念在这几天被碾压得粉碎。
因为突发高烧而晕倒的厉司铭此刻的呼吸频率格外不寻常,生病时的艰难喘息引起了班斑的注意。
感受到牙齿咬下的瞬间,这羚羊的嫩度竟然远超草原老家上的猎物,班斑馋得口水险些溢出。
涟漪紧绷着身子,双手紧紧扛着冲锋枪,小声对着领口的小型纽扣式对讲机汇报道。
班斑半眯起眼睛,迸发出危险的气势。
“趴下不许动!”
厉司铭瞬间心下一乱,惊恐地看向对面。
“你刚刚说,你和那只花豹都来自东非?”
班斑突然蹲下身子,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个大小这个花纹!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领口的纽扣对讲机发出滋啦声响,那头还没说话,两枚“纽扣”就被班斑用力扯下踩碎。
“你难道不相信我?我真的已经成年啦!在我被迫离开前我都已经成了维拉家族的暂代首领,当然,我一定会尽快回家的”
厉司铭身子微颤,视线旁移,还是开口问道。
“所以,这只羚羊到底哪里来的?”
你看,这不就翻车了!
方才班斑轻易拎起跳羚的强大力量已经让厉司铭惊讶,可这会儿她身上迸发的速度却让厉司铭明白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只可怕的斑鬣狗难道还是团伙作案吗!
一阵漫长的白光闪过,深小麦色皮肤的高个女人皱着眉头,不满意地看向自己的前爪。
“我为什么要伤害你?哪怕在草原上,我也没有轻易对那些讨厌的两脚直立兽动手,我们很少攻击人类。”
大而圆润的眼睛中和了吊眼眼型的凶狠,不知是不是高烧眼花,厉司铭总觉得女人的眼睛里透着红橙色的眸色。
这是他们这个配置能干掉的对手吗!
“好弱的身体,这爪子还能刺穿猎物吗?”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物种为什么会出现在一起!
联想起检测仪上那三道强弱分明的光团。
“你现在生病了很虚弱不能捕猎,需要好好休息补充营养。”
理性压过了食欲,园区内已经被完全圈养的其他羚羊和边上的其他草食动物只能瑟瑟发抖,感受着那片血迹带来的恐慌和身体基因里迸发的原始恐惧。
后背被用力撞击,本就因为高烧有些虚弱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哼,他快速止住了声音,惊恐地看向大门口。
早上那只人类送进来的肉泥已经被班斑快速吃完,她好奇地偷听着外头的动静。
厉司铭取布条的动作尽可能放柔缓,似是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他真是无辜的绿林好汉,如今屈居梁山也是实属被迫啊!
“聆崖。”
“对啦,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叫班斑的呀?”
但好在,他很懂看局面,厉司铭殷勤地给班斑捏着肩膀,以此来让自己的安全地位上升。
他闻到了
压制住砰砰直跳的心脏,他眼神紧张又憧憬地看向班斑。
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用力深呼吸,认真地看向班斑,试图催眠自己将她当成一个正常人类去交流——虽然他知道她已经很不正常了!
奇怪,怎么那么久都没声音?
班斑无奈地看向厉司铭。
这只斑鬣狗说的话全都与厉司铭脑海里的刻板印象冲突,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思考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