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又笑:“你从小就挑嘴,我怕你在外面吃不惯。你要是想吃奶奶做的,你告诉奶奶,我做了让小张给你邮寄过去。”
“吃的惯,我们学校什么都有,我在这里吃得饱穿的暖,你放心。”沈星余嘱咐道:“奶奶你平时注意休息,别整天给自己找活干,我给你存折里汇的钱你尽管取出来用,我还能赚。”
楼底下好像有人要表白,手里捧了束花,旁边还有人凑热闹围观,沈星余边看边说:“奶奶,我马上要考试了,元旦就先不回去了。这个月我赚了不少,等等给你转过去,你有空就带存折去银行取,取了该花就花,别给我省。”
虽然奶奶不舍得用他的钱,但听到沈星余说赚的多还是很高兴:“还是在做以前那个工作吗?会不会耽误学习?耽误学习就先别做了……”
“不耽误,我有分寸,你放心。”沈星余道。
老人家又想起最近街坊邻里到处都在宣传的电信诈骗,担忧道:“星星,你现在就好好念书,那些违法的事千万不能干。”
沈星余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困顿地打个哈欠道:“奶奶,你还不了解我吗?你看我暑假天天在家用电脑,连门都不出,哪有时间干违法的事。”
奶奶听完笑眯眯地:“还是你们有文化好,在那个机器前面说说话就能赚钱了。”
沈星余眼睛一眯,才看清楼下抱着花的是个男生,他朝着某个方向张望,好似确信他等的人会从那边走来。
他们这栋楼没女生吧?沈星余脑子慢一拍地在心里想。
直到不远处走来两个男生,楼下七零八落的围观群众才逐渐聚拢并开始起哄,那个抱着花的男生就在这起哄声中走到那俩人其中一个跟前。
沈星余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草,是男同。
活的男同。
还没等他回过神,陆泽盛和高嘉汇两个人突然你挤我一下,我挤你一下地从阳台门挤出来,陆泽盛兴奋地说:“班级群里说有人在我们楼底下告白。”
高嘉汇补充:“还是俩男的。”
听到沈星余这边嘈杂的声音,奶奶以为他有事就说:“星星,你有事就先忙,有空了再给奶奶打电话。”
沈星余也探着头凑热闹:“好,奶奶你早点休息。”
楼底下都在安静地看热闹,楼上宿舍里的人却仗着两位当事人离得远,一个个都在瞎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高泽盛也伸长了脖子喊:“答应他答应他——”
不时有人发出“哦哦啊啊”地鬼叫,都是男寝的惯常节目了。
这场告白并未持续多久,很快那两个高个子男生就进了楼,只留下抱着花的男生,一脸落寞又不甘地站在原地。
本就不多的围观人群随之散开,有人离开,有人去安慰男生,楼底下就没剩几个人了,倒是还有一些不知从哪儿得来消息,紧赶慢赶跑过来凑热闹的,见这里只剩抱花男独自站着,一脸失望。
楼上有人高声喊:“都结束了,散了吧。”
高嘉汇和陆泽盛明显没看够。
高嘉汇:“就这?”
陆泽盛也:“就这?”
沈星余从小跟着奶奶长大,一早就开始为生计发愁,不像高嘉汇和陆泽盛那么无忧无虑,一到青春期就体验过情窦初开的酸涩与甜蜜。相较于其他男生,沈星余算得上晚熟。用高嘉汇和陆泽盛的话来说,他情根尚未开窍,所以对情情爱爱这些兴趣不大。
看完热闹,沈星余转身就想往宿舍走。
嘻嘻哈哈的陆泽盛却突然转头看向他,然后盯着他那张脸,细细端详。
沈星余见鬼一样看他:“看我干嘛?”
陆泽盛哥俩好地揽上他肩:“我就是在想,幺儿,你平时晚上出门真得注意一点儿,你长这么漂亮一张脸,肯定是要被男同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