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落的身子轻飘飘的,孤注一掷。
如愿以偿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许叶欢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脚也往上死死勾住,笑的一脸灿烂。
“王爷真是好身手,看来奴家不必以身殉国了。”
“你。。。。。。呵,本王就该当做看不见,你这般作风,便是阎王怕也不收!”
“嘿嘿,阎王不敢收你就收了吧王爷,前线我跟你去。”
季鹤轩憋了几日的气被她几句话搅的溃散,身子僵硬的任她挂住,抿唇不语。
“计划的时候王爷您可没说是自己上场,此时若是丢下我可就太不讲信用了!”
“你还敢跟我提信用?”季鹤轩被她气的自称都忘了,手下一急捏住了她的脸:“是谁答应说不逃跑的?”
“这不是意外情况嘛王爷,那天是有刺客进来,我总不能站在那让他杀吧?”
她语气颇为委屈,还点了一下自己身上几处划伤的地方:“王爷,我真没骗您,再说我不是第二天就回来了嘛。”
“能有这般本事的刺客?”季鹤轩猛然想起白天她说的季清茶一事。
气氛略微凝滞,许叶欢不知怎么开口,她怕他信了之后难过,更怕他不信之后她自己难过。
只能坐在马上转身,面对着抱着他的腰:“王爷,你信我吗?”
“你觉得本王该信吗?”
许叶欢红着眼抬头,刚想来一场坦白心思的甜腻告白,有了感情加持她还怕自己比不过季清茶的二十几年?
这一下抬头刚好看到他肩膀后方的箭尖,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许叶欢一用力就压住了他的身子。
箭丝毫没有收势,许叶欢险险避过,手紧紧护住他的脑袋。
季鹤轩也觉出了不对劲,抱着许叶欢一跳,翻身上了马车。
箭雨在两人身后密密麻麻往下落,许叶欢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生怕任务在这断了。
眼看着就有一支箭打了过来,季鹤轩躲闪不及,想用背顶一下伤害,许叶欢心口猛的一揪。
死死翻身抱住他的背,箭尖入肉的感觉痛的她一下失语,睁着的眼睛控制不住涌出生理泪水。
实在是太疼了,她一辈子受的伤加起来都没有这个把月的多。
“给本王杀!”
季鹤轩握着她的肩手指发抖,眼睛红的像要流出血泪,许叶欢张口想说自己只是有点疼。
努力了几次,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吭哧吭哧闭上了眼。
“王爷。。。。。。人都死了,没有活口。”
“请军医。”
“是。”
许叶欢为了走怀柔路线特地穿了女装,军医手指颤抖的想给她看肩上的伤口,被季鹤轩刀子一样的视线定在了原地。
“你说要如何做,本王来。”
“此箭无毒,只需清理上药即可。”
季鹤轩没做过这种事,此时听得一脸认真,等到真的用刀割开她血糊糊的伤口的时候,手指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许叶欢失血过多,白着一张脸还在不停冒冷汗,肩上被挑开的时候疼的无意识闷哼,他怕她咬伤自己。
伸手掰住了她紧扣的牙关,塞入软布。
污血水一盆盆被换下,等完全处理好的时候季鹤轩脸色不比她好多少,汗浸湿了他的背。
他低头看着许叶欢,眼神里的动容似乎要溢出来,她小巧肩头上的伤口像盛开在他心口的疤。
又酸又记忆深刻。